：“阿叔也在工坊做工嗎？”
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阿叔頗感驚訝。
“我大哥也是工坊的工人，你們的錢都很新。”
“哦？你大哥在哪處工坊？”漢子語氣頓時親近了不少。
“桑塘院，阿叔呢？”
“我在磚窯，給磚塊打泥模。”
雖說不在一處工坊，漢子還是很高興，又多買了十個鴨蛋。
通過跟客人們聊天，綠化很快就發現一件事——來買鴨子的人有一大半都是工坊的工人。
這些工人剛發了一個月的月錢，放假回家，專門來買家禽給家人補身子。
餘福忙著招呼客人，綠荷就在旁邊收錢，銅板落進錢箱的清脆悅耳聲，與集市上此起彼伏的叫賣聲混在一起，格外熱鬨。
綠荷數了數竹簡上的幾號，又點了籠子裡剩下的鴨子，“阿福哥，我們已經賣了四十三隻了，還有五十七隻。”
餘福抬眼看了看天色，太陽轉到西邊去了，應該差不多到了申時初，這時候集市上的人也散得差不多了。
“看來今天賣不完了，我們明天再來吧。”
“嗯。”綠荷點頭，看向賣空的籠子，這才是第一天呢，就賣了快一半，已經很不錯了。
兩人把籠子重新抬上車，綠荷坐在車後，把記賬的竹簡拿出來，把上麵的記號一個一個加起來。
“除了四十三隻鴨，今天還賣了兩百一十一個鴨蛋，去掉送的十六個鴨蛋……”綠荷掰著指頭計算，很快就得出結果，“一共四千六百九十文。”
餘福打開錢箱，取出一串銅錢遞給她：“這是答應給你的一百文工錢，提前給你！”
綠荷喜滋滋地接下，“要是能多來幾次，我豈不是比大哥還要能賺錢了。”
可惜鴨子長得太慢，半年才能出一次欄，餘福也隻在年中和年末進城售賣。
他們兩個推著車往城外走，路過一家客棧時，走出來一個異族打扮的高大男子，攔住了他們的車。
這人穿著翻領長袍，膚色白皙，有一頭火紅的卷曲長發，同色的濃密胡須，高鼻深目，長相迥異，嚇了餘福一跳。
他很快反應過來，這應該是從別的地方來的胡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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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們的鴨我全包了，八十文一隻。”胡商操著一口流利的中原話，討價還價。
餘福有些遲疑，他原價一百文，這一下就少了二十文，差得太多了。
胡商看出餘福的猶豫，當即說道：“要是不行，我就不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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