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番外3 第一女進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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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去秋來，女子學院裡的樹木上枯黃的葉子開始漸漸飄落。
昭陽二年秋，第一批女子學院的學生返回各自原籍，參加童試。
這是一場非常艱難的考驗。
她們不僅要麵對學業的考核，更要麵對地方學官和士子們驚異、鄙夷或直接阻撓的目光。
林薇雨回到了蘇州。
當她走進那擠滿了男子考生的考場時，四周投來的視線如同針紮一般。
主考的學官看著她的眼神充滿了審視與不以為然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握緊了筆，心中默念著何芳時的鼓勵和蕭凝那句“怕什麼，考砸了本小姐陪你再來過”，埋頭專注於眼前的試卷。
放榜那日，林薇雨的名字赫然列在榜上，雖名次靠後，但她成功了！
她成為了蘇州有史以來第一位女秀才！
消息傳開，在小小的蘇州城引起了不小的轟動，鄙夷者有之，驚歎者亦有之。
林父看著女兒，眼神複雜，最終隻化作一聲長歎，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何芳時與蕭凝自然毫無懸念地通過了京城的童試，成為了生員。
取得生員資格，意味著她們終於拿到了參加更高層次科舉的資格。
昭陽三年春，她們回到了學院，開始了更為緊張的鄉試備考。
此時的她們，目標更加明確。
學院的氣氛比第一年更為凝重。
最初入學的四十餘人，或因學業跟不上，或因承受不住壓力，或因家中反對，最終堅持到鄉試前的，已不足三十人。
這不到三十人，是真正經曆了篩選和磨礪，心誌堅毅的舉子。
昭陽三年秋，鄉試在各州府城舉行。
這又是一場更為激烈的角逐。
考場之外，關於女子參考的爭議聲浪更大，甚至有頑固守舊的老儒生當眾痛心疾首，稱之為“禮崩樂壞”。
考場之內，林薇雨、何芳時、蕭凝等人，摒棄一切雜念，將數年所學傾注於筆端。
她們知道，這不僅是為自己爭一個前程，更是為身後無數觀望的女子，爭一個看得見的未來。
放榜之日，捷報陸續傳回學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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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順天府，何芳時，高中解元！”
“順天府，蕭凝，高中亞元！”
“蘇州府，林薇雨，中舉！”
喜訊接二連三，最終，這不到三十人的女子隊伍中，竟有近二十人榜上有名！
何芳時更是力壓所有男子考生，奪得順天府鄉試頭名解元，震驚朝野！
消息傳開，天下嘩然。
反對的聲音依舊存在，但質疑“女子無能”的論調，在鐵一般的成績麵前，顯得蒼白無力。
昭陽帝在朝堂之上，隻是平靜地聽取了奏報，未作過多評論，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，那平靜之下蘊含的堅定與力量。
取得舉人功名，便擁有了參加次年春天，也就是昭陽四年二月在京城舉行的禮部會試的資格。
冬去春來，當書院外的樹木再次萌發新綠時，最後的時刻到來了。
會試，又稱春闈，是通往權力核心的最後一道，也是最難的一道關卡。
學院裡彌漫著一種混合著緊張、期待和破釜沉舟的氣氛。
留下的近二十位女舉人，無一不是心誌堅毅、才學出眾之輩。
她們互相考校，切磋文章，常常為了一個策論觀點爭論到深夜。
周院長將眾人召集起來，她的目光掃過這些已然褪去青澀、眼神堅毅的學子們：“春闈在即，爾等已過兩關，證明女子之才，不弱於人。”
她看著下方這些她親手教導了近一年的學生，語氣中帶著難得的溫和與凝重：
“我知道，你們心中既有期待，亦有不安。此去貢院，你們代表的，不僅是你們個人，
更是陛下新政的顏麵，是天下所有渴望讀書明理女子的希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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