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3章 聯手查賬！陛下和愛卿的黑店開張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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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莽的麵皮狠狠抽動了幾下，顏色卻是一陣青一陣白。
他瞪著那雙銅鈴大眼，死死盯著麵前這個比他矮了一頭還多的清瘦文官，喉嚨裡像是卡了塊燒紅的火炭，半晌沒擠出一個字。
驚嚇費？
這是什麼場合？
行宮夜宴，聖駕在此，滿朝文武都在看著。
剛剛才發生了投毒刺殺朝廷一品大員的惡性事件。
這是要掉腦袋的潑天禍事。
身為禁軍統領，一個失察之罪是跑不了了，若是陛下震怒，隻怕連項上人頭都未必保得住。
結果這個沈怨，這個理應最驚恐的受害者，不想著如何追查真凶，也不想著如何哭訴求償命，第一反應竟然是……
跟他要錢？
張莽覺得腦子裡那根弦有點搭不上。
他甚至有些懷疑，這位戶部尚書是不是真被那杯毒酒嚇得神誌不清了。
“沈……沈大人……”
張莽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，聲音乾澀得像是在磨砂紙。
“此事非同小可，末將……末將定會給大人一個滿意的交代！”
“交代自然是要的。”
沈怨微微頷首，語氣平穩得像是在談論明天的天氣。
“但交代歸交代，賠償歸賠償，這是兩碼事。”
她伸出三根白皙修長的手指，在張莽眼前晃了晃。
“不多，三千兩。”
“就當是……本官那杯沒喝成的酒錢了。”
她特意在“酒錢”二字上咬了重音。
張莽心頭猛地一跳，某種念頭電光石火般閃過。
那杯酒有問題。
而沈怨，似乎從一開始就曉得。
她不僅曉得，甚至還在心裡給那杯足以致命的毒酒估了個價。
這個認知，比方才那條黑狗死狀淒慘的模樣，更讓張莽感到後背發涼。
眼前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文官，心思究竟深到了何種地步？
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主位。
皇帝陛下麵沉如水，看不出喜怒。
他又看了一眼旁邊已經嚇得快要癱軟在地的王衝，最後才把目光重新落回沈怨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。
張莽心裡明白，自己今天算是栽到家了。
無論是玩心眼，還是比狠勁，他都不可能是這個“活閻王”的對手。
“好……”
張莽咬緊了後槽牙，像是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來的字。
“三千兩，末將……賠！”
“張統領果然是個爽快人。”
沈怨滿意地笑了。
那笑容映在搖曳的燭火中，竟顯出幾分讓人捉摸不透的高深。
她收回手，甚至還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袖口，施施然退到一旁，仿佛剛才那個趁火打劫的人根本不是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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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事，便順理成章了許多。
王衝被禁軍像拖死狗一樣拖了下去，連帶著他身後那個抖如篩糠的小廝也未能幸免。
刑部與大理寺連夜聯合提審。
還沒等刑具擺全，王衝就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。
他買通了行宮裡負責傳膳的內侍，將那瓶價值三千兩的“牽機藥”，混入了給沈怨特供的果酒之中。
人證物證俱全。
謀害朝廷命官，按律當斬。
等待他的，大約便是滿門抄斬的下場。
一場驚心動魄的刺殺，就這麼雷聲大雨點小地落下了帷幕。
但稍微有點政治嗅覺的人都瞧得出來，事情，還沒完。
當晚，蕭策的寢宮燈火通明。
“禁軍護衛不力，致使賊人混入行宮，險些釀成大禍！”
蕭策將一本奏折重重摔在金磚地上，聲音裡壓抑著沉沉的怒意。
“張莽身為禁軍統領，難辭其咎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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