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35章 終極清算！你的把柄值多少錢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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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不在吏部衙門，對嗎？”
沈怨的聲音很輕，聽在李默耳中，卻讓他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。
李默試圖維持鎮定，可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細節開始在腦海中翻湧。
他記起兩年前的上元節，母親守著一桌冷掉的飯菜，從天亮等到深夜。
第二天父親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家，口口聲聲說著為了朝廷，即便熬幾個通宵也值得。
當時的他，還為父親的勤政感到自豪。
可現在，這種自豪在沈怨的注視下變得有些搖搖欲墜。
“你……你在這胡說八道什麼？”
李默的聲音有些發虛，眼神下意識地避開了對方。
“胡說？”
沈怨笑了笑，指尖在《恩仇錄》那泛黃的紙頁上輕輕點過。
“城南，柳絮巷，從巷口往裡數第三家，那座不起眼的兩進小院。”
“院主是一位姓蘇的琴師，藝名‘蘇小小’。”
“那晚，李侍郎就在那個院子裡聽琴。”
“不僅聽了琴，還贈了一支東海珍珠簪，作價三百二十兩。”
沈怨翻過一頁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讀一份公文。
“這筆錢，是從吏部‘架閣庫’修繕檔案的協款裡挪出來的。”
沈怨每說一句，李默的呼吸就促了幾分。
他身後的兩個跟班已經完全愣住了，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，看向李默的眼神裡透著些許不安。
這些事情太過具體，如果不是確有其事，絕不可能編造得如此詳儘。
“這筆賬，我算得可還清楚，李公子？”
沈怨合上本子，好整以暇地看著他。
李默的嘴唇微微抽動，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他很明白，這件事若是傳到禦史台那些人手裡，李家在京城的立足之地怕是要徹底沒了。
挪用公款、包養外室，每一條都足以讓他父親的仕途走到儘頭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要什麼？”
李默的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沈怨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將目光轉向了旁邊那個已經有些站不穩的跟班。
“張公子。”
那姓張的青年渾身一顫，險些跌坐在地。
“令尊，鹽運司張副使，倒是個懂得變通的妙人。”
沈怨再次翻開本子，像是在查閱一份有趣的卷宗。
“去年秋天，江南鹽價波動，百姓都在抱怨買不到官鹽。”
“張副使上奏朝廷，稱是淮南遭遇水患，官鹽減產，實屬天災。”
“可我這賬上卻記著，水患或許有，但囤積居奇才是真。”
“張副使聯合了七家私鹽販子，把三十萬斤官鹽藏在太湖的一處隱秘島嶼上，足足壓了兩個月。”
“這一進一出，刨去上下打點的花銷，張副使個人淨賺了三萬兩白銀。”
“這筆錢，如今就存在金陵城的‘四海通’錢莊，戶頭掛在你舅舅名下。”
沈怨頓了頓，抬眼看向他。
“張公子，你說我要是把這份賬目連同那七家販子的名錄，一並送去都察院，會是什麼後果？”
“撲通！”
張公子再也支撐不住，雙腿一軟，重重地跪在了青石板上。
他此刻哪裡還有半點先前的囂張，隻剩下一臉的驚恐。
“別……求你別說出去！”
“我錯了！沈大爺！是我有眼無珠，是我衝撞了您！”
他一邊哀求，一邊用力地磕著頭，額頭撞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最後一個陳姓跟班見狀，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。
他看著沈怨緩緩轉向自己的目光，不等對方開口，也跟著跪了下來。
“沈爺！我爹隻是在漕運衙門混個差事，他膽子小，絕對沒他們貪得多！求您高抬貴手！”
沈怨看著跪在麵前的三人，神色如常地收起了本子。
“早些這麼溝通，不就省事了。”
她慢悠悠地將《恩仇錄》收回袖中，動作顯得文質彬彬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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