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47章 臭號的考驗！這股怒氣正好寫進文章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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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雨過後的天空透著幾分冷冽的藍。
貢院內卻沒那份清爽，到處是泥濘和被浸透的斷簡殘篇。
第一場試結束後，陸續有考生被官兵帶了出去。
那些被雨水毀了試卷的舉子，有的失魂落魄，有的乾脆坐在泥水裡嚎啕大哭，絕望的情緒在狹窄的巷道裡蔓延。
沈怨沒心思去同情旁人。
秋老虎的熱浪卷著積水，將西北角那座早已滿溢的茅廁徹底蒸騰開來。
那股味道似乎帶著重量，粘稠而辛辣，沉甸甸地壓在口鼻之上，直往人的肺腑裡鑽。
離得近的幾個號舍裡，已經傳來了陣陣乾嘔聲。
沈怨察覺到喉頭一陣翻湧，胃裡像是有火在燒。
她緊皺著眉，從考籃裡摸出那瓶備用的香醋，儘數灑在了號舍的地麵上。
刺鼻的酸味在方寸之地散開，勉強抵擋住了那股令人窒息的腐臭。
“這幫工部的酒囊飯袋。”
她在心底默念。
每年撥給營繕清吏司修葺貢院的銀錢，或許大多都進了那幾位大人的私囊。
若是將萬壽園裡的一塊地磚省下來，也不至於讓天下讀書人在這等汙穢之地論道。
“咚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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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場考試的鐘聲響得有些遲滯。
幾名小吏用濕布緊緊蒙著臉，腳步匆匆地穿過長廊。
他們將試卷扔進號舍的動作顯得極不耐煩，仿佛多待一刻都是種折磨。
沈怨接過試卷，目光落在題目上。
《論官吏之怠政與民生之艱》。
她忽然覺得有些荒謬，甚至想笑。
這題目出得極妙，像是有人特意遞到她手裡的一柄快刀，讓她去剖開這盛世下的腐朽。
她不需要去翻找什麼經義典故，眼前的爛泥和鼻尖的惡臭就是最犀利的證據。
沈怨研墨的手很穩，手腕下沉，筆尖在宣紙上留下一道深重的墨痕。
“吏不勤，則政不興；政不興，則民生如草芥。”
她沒有去揣摩主考官張英那種穩重厚實的偏好，也沒有效仿王謙那種平和溫潤的文風。
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在死寂的號舍裡回蕩。
她寫到了京城水係的淤塞，寫到了工部官員對河道的推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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