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58章 京城熱搜！沈大人今天又罵哭了誰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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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聽說了嗎？新科狀元沈大人上任頭一天，就把戶部攪動得沒個安生日子。”
“豈止是不安生，我那在戶部當差的表哥說，沈大人算起賬來簡直不給人留活路。”
“一個人，一盞燈，也就一夜的功夫，那樁壓了好幾年的漕運貪腐案就露了底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那案子牽扯了多少地方大員，查了這麼久都沒個定論。”
“這還能有假？今兒早朝，沈大人當著百官的麵，把那劉郎中算得臉色發白，連人家親戚在城西置辦了幾處宅子都報得清清楚楚。”
京城最大的茶樓“悅來居”裡，說書先生還沒落木，底下的茶客們已經低聲議論開了。
關於那位戶部侍郎沈怨的傳聞，正順著茶香飄進京城的街頭巷尾。
坊間的說法愈發離奇，有人猜測這位沈大人或許天生一雙異瞳，能瞧見常人看不見的賬目貓膩。
也有人私下議論，說她怕是財神爺身邊的童子轉世，對銀錢數字有一種近乎直覺的敏銳。
一時間，“沈怨”這個名字成了京城裡最常被提及的話題。
百姓們倒是樂見其成，私下裡將她比作那些戲文裡鐵麵無私的青天。
可對於京城的官員們來說，這個名字聽起來卻透著一股子涼意。
尤其是戶部衙門，往日裡喝茶清談、掐著點下值的悠閒景象早已消失不見。
取而代之的是堆滿案頭的卷宗，以及幾乎沒有儘頭的核算。
戶部的燈火成了皇城根下的一處常景，往往要亮到子時之後。
同僚相見，寒暄的話也變了樣，大多在打聽誰又被沈大人指出了錯處。
或者是誰又領到了那種名為“資產負債表”的新式表格，正愁著怎麼填。
這種緊繃的氣息似乎正從戶部向其他各部蔓延。
工部的官員們開始對著《營造法式》重新核對工程款，唯恐哪根梁木的差價被沈大人瞧出端倪。
禮部籌備祭典時，連祭品的分量都要反複過秤，生怕落個克扣的嫌疑。
就連兵部那些平日裡不拘小節的武將，也開始翻看起《軍需調撥冊》，擔心手下人領餉時出了岔子，被沈大人報到禦前。
整個官場仿佛被撥快了發條，呈現出一種罕見的忙碌。
私下裡，有人給沈怨取了個“沈算子”的綽號，意思是落到她手裡，這輩子大概就算到頭了。
京城裡最俏的話本也換了風向，那本《狀元郎鐵算斷京華》賣得脫了銷。
書裡的沈怨被寫成了一位算無遺策的公子，手持算盤，專治那些心術不正之徒。
據說這書的稿費最後都進了沈怨的兜裡，轉頭又被她拿去押注，賭下一個倒黴的官員會是誰。
對於這些紛紛擾擾，沈怨本人似乎並不怎麼在意。
她將大部分精力都耗在了戶部那些積滿灰塵的舊賬裡。
對她而言，從那些雜亂無章的數字中理出頭緒，本身就是一種極大的慰藉。
這無關乎什麼大義，僅僅是她發現，當數字歸位、邏輯閉環時，那種秩序感讓她感到輕快。
那些被揪出來的官員，在她眼裡更像是賬簿上多餘的贅筆，理應被抹去。
夜色轉濃，戶部衙門內依舊燈影晃動。
不少年輕的後生已經撐不住，趴在桌案上打起盹來。
唯獨沈怨的書房裡，還回蕩著算盤珠子撞擊的聲音。
“劈裡啪啦……劈裡啪啦……”
聲響綿密，在這靜謐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沈怨盯著眼前的宣紙，指尖的動作沒有絲毫放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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