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是最初的輕視，也不再是單純的憤怒。
他們仿佛看到了一頭被放出籠子的猛獸，正在對著他們露出獠牙。
這根本不是在整頓吏治。
這是在把朝堂變成一個巨大的鬥獸場。
從此往後，同僚之誼將蕩然無存，取而代之的，是赤裸裸的利益博弈。
張英覺得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。
他當初引薦沈怨，是想找把刀來用用，可現在看來，他引來的哪裡是刀，分明是個要把桌子掀了的瘋子。
蕭策坐在龍椅上，手指在扶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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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噠、噠、噠……”
清脆的敲擊聲，像是某種倒計時，敲在每一個人的心頭。
蕭策眼底的情緒翻湧著。
他看著底下那些平時道貌岸然、此刻卻麵色慘白的臣子，心中升起一股久違的快意。
沈怨這把刀，比他想象的還要鋒利，還要順手。
這就是他要的。
隻有臣子們鬥起來，亂起來，互相牽製，皇權才能穩如泰山。
良久，敲擊聲戛然而止。
蕭策緩緩起身，冕旒後的雙眼掃視全場，最後，定格在了那個最初舉薦沈怨的人身上。
“沈愛卿的計劃，深得朕心。”
他的聲音平穩，聽不出喜怒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。
“既然是新政，總得有個領頭羊。”
蕭策的視線像是有重量一般，壓得人喘不過氣來。
“張愛卿。”
被點到名字的張英身子一顫，硬著頭皮出列。
“臣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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