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63章 惡魔低語！教你們如何互相背刺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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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互相……考核？”
吏部尚書張英把這四個字在嘴裡嚼了一遍，眉間的褶皺似乎更深了幾分。
他在官場這口大染缸裡浸淫了四十年，什麼樣的權謀手段沒見過？
或是黨同伐異，或是借刀殺人，無論手段如何翻新，底層的邏輯總歸是那一套。
可眼前這個少年的說法，他卻實在是聞所未聞。
大殿內的空氣有些凝滯，百官們麵麵相覷，臉上大多掛著費解的神色，隻有少數幾隻老狐狸，眼神裡透出幾分本能的警惕。
沈怨看著他們那副模樣，嘴角微微上揚，勾勒出一個並不怎麼有溫度的弧度。
這種迷茫是對的。
當一種全新的、足以顛覆認知的規則降臨時，舊時代的既得利益者，第一反應往往不是反抗，而是不知所措。
“不錯，正是互相考核。”
沈怨的聲音不大，但在空曠的金鑾殿內，每一個字都像是敲在玉盤上的冰珠，清脆，且寒涼。
“諸位大人不妨細想，朝廷六部，看似各司其職，實則早已盤根錯節。”
她一邊說著，一邊緩步踱到大殿中央，目光在幾位尚書臉上掃過。
“就好比工部要修繕京杭運河的一段河堤。”
沈怨停下腳步，側頭看向張英。
“首先，得要吏部選派得力的官員去督辦，若是派個隻知讀死書的去，這河堤怕是修不成。”
張英下意識地撚了撚胡須，這點倒是沒錯，吏部的職責所在。
“其次，還得戶部點頭，從國庫裡撥出銀兩，若是錢糧不到位，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。”
沈怨的目光又落在了戶部尚書趙靖身上。
趙靖鼻子裡哼了一聲，把頭扭向一邊，算是默認。
“既然事情是大家一起辦的，那這其中的利害關係，自然也就綁在一塊了。”
沈怨攤開雙手，仿佛在闡述一個再淺顯不過的道理。
“河堤修完，工部便有權對吏部此次的‘人才輸送質量’進行評定。”
“若是吏部派來的人調度無方，延誤了工期，工部便可在‘團隊協作分’這一欄上，給吏部打個低分。”
“同樣的，工部也可以對戶部的‘資金到位率’進行打分。”
“若是戶部撥款拖拖拉拉，像擠牙膏似的，導致工程停工待料，那戶部在‘行政效率’這一項上，恐怕就要吃個大大的‘差評’。”
說到這裡，沈怨略微停頓了一下，觀察著眾人的反應。
工部尚書的臉色已經有些發青。
他似乎已經預見到了未來的日子——為了求那兩個把持著人與錢的衙門給個好臉色，工部怕是要裝孫子裝到底了。
“當然，這把尺子是雙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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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怨話鋒一轉，沒給他們留出太多思考的時間。
“吏部同樣可以考核工部。”
“若是工部在施工過程中管理混亂，人員閒散，吏部便可在‘人力資源利用率’上記上一筆。”
“戶部亦然。”
“若是工程嚴重超支，那一筆筆爛賬，都會變成戶部給工部打出的‘零分’。”
“而這些分數……”
沈怨的聲音放輕了一些，卻更顯鑽心。
“將直接決定諸位，以及諸位下屬這一年的俸祿、獎金，乃至頭頂這頂烏紗帽還能不能戴得穩。”
張英感覺後背有些發涼，原本乾燥的手心，此刻竟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他終於咂摸出味兒來了。
這哪裡是什麼新政，這分明就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。
在這張網裡，沒有誰能獨善其身。
每個人手裡都握著一把刀，刀尖指著同僚的後背；而每個人自己的後背，也時刻暴露在別人的刀尖之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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