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65章 白眼遊街!沈探花的高冷人設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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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快看!那個騎白馬的就是狀元郎吧?”
“旁邊那個才俊俏,那是榜眼!”
“哎呀,你們別擠,讓我瞧瞧最後那個,聽說那是沈探花!”
禦街之上,人潮湧動,熱浪夾雜著喧囂撲麵而來。
依照大周《禮部誌》的舊例,新科進士一甲三人,需賜紅袍,佩金花,跨馬遊街,以示皇恩浩蕩。
對於陸明遠和陳景而言,這大概是這輩子最風光的時刻。兩人騎在高頭大馬上,臉上掛著得體的笑,不時向兩側拱手,引得一陣陣歡呼。
跟在後頭的沈怨,卻隻覺得這日頭有些過於毒辣了。
她連著熬了幾夜整理卷宗,眼皮子直打架,此刻被架在馬背上晃晃悠悠,胃裡一陣陣地翻騰。
尤其是空氣裡那股子混雜著劣質脂粉和汗餿味的熱氣,熏得她腦仁生疼。
她現在滿腦子不想別的,就在盤算腰包裡那五十兩銀子。
若是省著點花,加上俸祿,或許能撐過這幾個月?可京城的米價最近好像又漲了……
“沈探花看我!看這邊!”
“沈公子!你好生俊美啊!”
不知是誰帶的頭,兩側的閣樓上忽然下起了“雨”。
手帕、香囊、甚至還有剛折下來的鮮花,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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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麵的陸明遠和陳景身手不錯,笑著接住了幾個,更惹得人群一陣沸騰。
沈怨卻隻覺得麻煩。
她側身避過一個砸向麵門的香囊,眉頭微微蹙起。
這群人也是閒得慌,大白天的不好好做工賺錢,跑這兒來扔東西?
這些料子瞧著都不便宜,就這麼扔地上踩了,也不知是哪家的敗家閨女。
正想著,一個梳著雙環髻的少女忽然從人群中擠出半個身子,手裡攥著一方繡帕,咬了咬牙,用儘全力朝這邊擲來。
那手帕輕飄飄地劃過半空,不偏不倚,正巧落進了旁邊侍從手裡捧著的那盞涼茶裡。
“噗通。”
水花濺起,幾滴茶漬在沈怨緋紅的官袍上暈開,留下了幾個紮眼的深色印記。
沈怨勒住韁繩,動作停滯了一瞬。
她垂下眼簾,盯著那杯渾濁的茶水,還有那塊在水麵上起起伏伏的絲帕。
這可是禮部剛發的官袍,洗一次得花多少銅板?
她緩緩抬起頭,目光掃向手帕飛來的方向,沒忍住,輕輕歎了口氣,眼神裡透著股子“能不能別來煩我”的疲憊。
這一眼掃過去,原本喧鬨的街道,似乎莫名安靜了片刻。
那是怎樣的一種眼神啊。
沒有新科及第的狂喜,沒有被美人投擲香囊的得意,隻有一種近乎冷漠的疏離,仿佛在看一群不可理喻的癡人。
下一刻,預想中的尷尬並未發生。
人群中不知是誰,忽然發出了一聲極力壓抑後的尖叫。
“天哪……你們看到了嗎?”
“看到了!那種眼神……是厭棄!是對這庸俗世間的厭棄!”
“他一定覺得我們這些凡夫俗女太過聒噪,配不上他的才華!”
“太絕了……這種破碎又高傲的感覺,簡直就像是畫裡走出來的謫仙人,心裡裝的隻有家國天下吧?”
那個扔手帕的少女更是捂著心口,臉漲得通紅,抓著身邊閨蜜的手臂拚命搖晃:“他嫌棄我!他居然嫌棄我!他心裡有我!”
這套邏輯雖然聽著有些怪異,卻迅速在人群中達成了某種共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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