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老學士終於回過神來，顫巍巍地扶著桌案站起，花白的胡須因激動而微微顫抖。
“荒謬！簡直是荒謬至極！”
老學士指著沈怨，手指有些哆嗦。
“我等治學修史，講究的是靈感與心境的自然流露，豈能用這種粗鄙匠人的法子來框定？”
“正是！沈編修，你初來乍到，未免也太急功近利了些。”
旁邊那位品茶的同僚也放下了杯子，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。
“我等在翰林院十數載，從未聽聞有這等不知所謂的規矩！”
指責聲此起彼伏，或是引經據典，或是倚老賣老。
沈怨隻是靜靜地站著，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的波動，仿佛這些言語不過是耳畔的過堂風。
待眾人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，她才慢條斯理地開口。
語氣涼得像是深秋井底的水。
“聽諸位大人的意思，是想繼續拿著朝廷的俸祿，在此處品茗對弈，虛度光陰？”
這話便有些重了，直戳人心肺管子。
那老學士氣得臉色漲紅，胸口劇烈起伏：“你……你這是血口噴人！我等是在涵養學問，是在……”
“涵養學問？”
沈怨隨手抄起桌角那本《明宗實錄》的殘卷，輕輕晃了晃。
“下官來之前查閱過卷宗，這本實錄三年前便已立項修繕，至今連初稿的影子都未見著。”
“這三年來，諸位大人涵養出的學問，究竟在何處？”
她頓了頓，視線緩緩掃過那些漲紅了臉或是有些心虛低頭的麵孔，最後定格在那個氣得渾身發抖的老學士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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