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71章 百兩黃金！反手一篇《行賄的藝術》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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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編修，文淵閣外頭有人遞了帖子。”
翰林院的吏員躬身立在書案旁，聲音壓得很低，生怕驚擾了這位正在倒騰“番茄計時漏鬥”的新貴。
如今這翰林院上下，誰不曉得沈怨那套“流水線治學”的厲害？那一摞摞被整理得井井有條的卷宗，讓掌院學士都得高看她一眼。
沈怨從那一堆關於《大慶律》的注疏中抬起頭，眼底掛著兩團顯眼的烏青。
“哪家的？”
她聲音有些啞，透著股連軸轉後的倦意。
“說是相府的管家，奉了李相之命，特來……拜會。”
吏員回話時，腰彎得更深了些。
沈怨眉梢微微一動。
李半？
自己在心裡的小本本上才剛給他記了一筆“老而不死是為賊”，這老狐狸就聞著味兒來了？
有點意思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
不多時，一陣略顯沉重的腳步聲打破了文淵閣的清幽。
來人一身織錦緞麵長袍，臉上泛著常年優渥生活養出來的油光。那雙精明的小眼睛在沈怨身上轉了一圈，見對方是個麵色蒼白、身形單薄的年輕人，眼底不由得浮起幾分輕慢。
這就是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沈探花？瞧著也就是個還沒斷奶的書呆子。
“小的給沈編修請安。”
管家拱了拱手，禮數周全，語氣裡卻聽不出多少敬意，“我家老爺念及沈編修在翰林院修書辛苦，特命小的送來一點薄禮，給您補補身子。”
他側過身，身後兩個壯實的小廝便抬著一隻沉甸甸的紅木箱子上前。
箱底落地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管家上前一步，似是顯擺般，“啪”地一聲掀開了箱蓋。
昏暗的文淵閣內，瞬間似乎亮堂了幾分。
整整齊齊的金錠碼在紅絨布上，每一錠都鑄造精良，那光澤直晃人眼。
“這是我家老爺的一點心意，區區百兩黃金，還望沈編修莫要嫌棄。”
管家笑眯眯地盯著沈怨，等著看這個窮酸翰林露出驚喜、貪婪，哪怕是手足無措的模樣。
畢竟，按照京中如今的物價，這百兩黃金足以讓一個七品小官少奮鬥二十年。
然而，沈怨隻是靜靜地看著那箱金子。
她的眼神很平，像是在看一堆用來壓鹹菜的石頭，又像是在心算這堆金屬的比重。
“李相的心意，我收了。”
沈怨的聲音平淡得有些刻薄，“回去替我帶句話，就說沈怨多謝李相‘賞飯’。”
管家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這就……收了？
既沒有推辭，也沒有感恩戴德，甚至連杯茶都沒讓人倒？
這劇本不對啊。
“沈編修……”管家有些拿不準，試探著問道，“那這箱子……”
“箱子留下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沈怨重新拿起桌上的木炭筆，頭也不抬，“還是說，李相送禮還得要回執？”
管家被這話噎得胸口一悶，碰了個軟釘子，也不好再多說什麼，隻得訕訕地行了個禮，帶著兩個空手的小廝退了出去。
待腳步聲遠去，沈怨才緩緩擱下筆。
她走到那箱黃金前，修長的手指撚起一錠金子，放在掌心掂了掂。
分量很足，成色上乘。
按照京城牙行的最新行情，這筆錢足夠她在國子監附近置辦一套帶小院的“學區房”了。
沈怨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。
李半這老東西，大概以為這世上就沒有錢砸不開的嘴。
可惜，他不懂什麼叫“沉沒成本”，更不懂什麼叫“拿錢辦事，辦的是送錢的人”。
她的原則向來簡單：錢要搞，擋路的人要搞死。這兩者並不衝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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