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76章 狀元示好？你長得太喜慶影響我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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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，在下林子軒，對沈兄近來的雷霆手段，著實佩服之至。”
一道清朗的聲音在沈怨的書案旁響起，帶著些許屬於少年人的意氣。
沈怨正從一堆關於漕運的舊檔中抬起頭，視線落在來人身上。
新科狀元郎，林子軒。
這位狀元郎生得一副好相貌，眉清目秀，渾身上下透著股子讀書人的正氣。
他笑起來時，嘴角還帶著兩個淺淺的梨渦，瞧著便讓人覺得親近。
若是尋常人家見了，多半會覺得這孩子懂禮數、有出息，是個討喜的後生。
但沈怨隻是略微掃過一眼，便重新垂下眼簾，繼續用手中的炭筆在紙上勾畫。
她並未給出什麼回應。
林子軒臉上的笑容凝滯了一瞬，隨即便又恢複了先前的自然。
他自幼便是眾星捧月的天之驕子，求學入仕皆是順風順水，似乎還沒怎麼體會過被人冷落的滋味。
但他對沈怨確實存了幾分強烈的好奇。
同為這一屆的新科進士，這位探花郎的行事風格在翰林院裡顯得有些出格。
從重新梳理翰林院繁雜的修書流程，到讓相府派來的總管碰了一鼻子灰，再到不動聲色地讓食堂管事認了賬。
每一樁事，在林子軒看來，都透著一種近乎冷酷的精準。
他總覺得，這才是真正能經世致用的人才。
他覺得自己空有一腔報複，卻總覺得不知該從何處落筆，若能與沈怨結交，或許能有些不一樣的收獲。
“沈兄，這是在下對前朝《一條鞭法》的一些粗淺見解，還請沈兄撥冗指正。”
林子軒將一卷寫得極其工整的策論雙手呈了過去。
沈怨頭也不抬，隻是鼻腔裡溢出一聲輕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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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子軒有些尷尬地立在原地，進退維穀。
他注意到沈怨桌上擱著一盞造型頗為少見的沙漏，裡麵的紅沙正一點點滑落。
“沈兄這計時之法倒是別致，將一日的光陰分毫畢現地量化出來，子軒受教了。”
沈怨手中的炭筆微微一頓。
她緩緩抬起眼皮，冷淡地瞥了林子軒一眼。
“你有些吵了。”
林子軒的臉頰瞬間染上了一層紅暈。
他畢竟是及第的狀元，平日裡聽慣了讚譽，何曾當麵受過這種直白的嫌棄。
但他深吸了一口氣，將那股羞惱壓了下去。
“是在下思慮不周，沈兄既然公務繁忙，子軒改日再來登門。”
他微微躬身，退了回去。
接下來的幾日，林子軒並未就此罷手。
他瞧見沈怨深夜值守，便托人送去提神的參茶。
沈怨連茶蓋都沒揭，直接讓門外的小吏拿去倒了。
他聽說沈怨在查閱北方軍鎮的輿圖，便將自家收藏的一部孤本地理誌送了過來。
沈怨隨手翻了兩頁，便將其隨手擱在了盛放雜物的紙簍旁。
他甚至在翰林院的雅集上賦詩一首，誇讚沈怨是那種“不畏浮雲遮望眼”的孤高之士。
結果沈怨壓根沒去湊那個熱鬨。
她似乎覺得那些文人吟詩作對的動靜，嚴重乾擾了她核算國庫虧空的速度。
林子軒遞過去的那些好意，仿佛都落進了沒底的深潭，連個響動也沒聽著。
翰林院裡不少人都在私下裡議論。
“林狀元這番心思，怕是全用錯地方了。”
“他也不打聽打聽，沈怨是個什麼脾性？那是連相爺的麵子都不給的主，能跟他講什麼同僚之情？”
“我看林狀元還是太年輕，不知道這水有多深。”
終於，在又一次被無視後，林子軒心頭也竄起了一簇火苗。
他趁著四下無人注意，快步走到沈怨案前，壓低聲音問道：
“沈兄！你我同為新科進士，本該在朝中守望相助，為何你對我總是這般冷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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