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0章 方程一出天下驚！工部尚書要拜師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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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子監祭酒大堂，平日裡講經論道的聖地，此刻卻被圍得水泄不通。
為了彰顯所謂的“公允”，蕭策特許百姓在堂外旁聽，這會兒門檻外早已是人頭攢動，就連遠處的樹杈上都掛著幾個看熱鬨的頑童。
大堂內，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，帶著幾分壓抑的燥熱。
拓跋宏端坐在東側的紫檀木椅上，一身繁複的羯國金絲滾邊王服，頭頂的金冠在透過窗欞的陽光下有些刺眼。
他微微揚著下巴，目光掃過對麵，指尖若有似無地敲擊著扶手，顯得頗為篤定。
在他身後，幾位羯國的老者垂手而立，神色間透著一股子久經沙場的沉穩，似乎對今日的局麵早有預料。
反觀西側。
沈怨依舊穿著那身略顯寬鬆的緋紅官袍，整個人沒什麼骨頭似的靠在椅背上。
手裡既沒有拿書，也沒有拿算籌，倒像是剛從哪個戲園子裡溜出來，順道來這兒歇個腳。
她身後空蕩蕩的，連個磨墨的書童都沒帶。
翰林院那些平日裡自詡清高的算學大家們，此刻都老老實實地擠在遠處的觀禮席上。
倒不是他們不想湊近點，實在是昨日沈尚書特意交代過——“離遠點，別擋著大堂的風”。
蕭策高居主位，視線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，最後落在禮部官員身上。
“時辰已到。”
隨著一聲唱喏，堂內原本細碎的議論聲瞬間消散。
依照事先定下的規矩，客隨主便，但這第一題，卻是由客方先出，以示大國風範。
拓跋宏站起身，動作間帶著幾分刻意的優雅，嘴角噙著一抹誌在必得的笑意。
他輕輕一揮手，身後一名老者便捧著蓋了紅布的托盤走上前去。
“沈大人。”
拓跋宏的聲音洪亮，在大堂內回蕩，帶著幾分異域的腔調。
“我羯國草場廣袤，牛羊遍地。這第一題，便是從牧民的日常中得來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似乎在觀察沈怨的反應，見對方依舊是一副沒睡醒的模樣，眼底閃過一絲陰霾。
“今有一特製鐵籠，內混養羊羔與雙頭鷹。自上觀之，有頭三百二十；自下數之，有足八百八十。”
“敢問沈大人，這籠中，究竟有幾隻羊羔，幾隻雙頭鷹？”
話音剛落，觀禮席上便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。
幾位翰林院的老學究互相對視一眼，撚須的手微微一頓。
“這……不就是《孫子算經》裡的‘雞兔同籠’麼？”
“隻不過換了皮相，將兔子換成了羊，雞換成了那勞什子的雙頭鷹。”
一位博士低聲嗤笑：“雙頭鷹雖有雙首，卻仍是兩足，這拓跋王子莫不是以為多了個頭，就能亂了咱們的心智？”
拓跋宏聽著周圍的竊竊私語，臉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些。
他要的，就是這種“輕敵”。
這道題看似簡單，實則在數字上動了手腳，若是一味套用古法，極易陷入死胡同。
他看向沈怨，試圖從那張平靜的臉上找出一絲慌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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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惜，他什麼也沒看到。
沈怨甚至連眼皮都沒抬，隻是懶洋洋地伸出一隻手，指節扣了扣桌麵。
“筆墨。”
一旁的書吏不敢怠慢，連忙將備好的文房四寶鋪陳開來。
眾目睽睽之下，沈怨提起筆。
她沒有像旁人預想的那樣擺弄算籌，也沒有在紙上塗塗畫畫那些複雜的推演圖。
而是在雪白的宣紙上，寫下了兩個在旁人看來如同鬼畫符般的符號。
“設：羊羔為x，雙頭鷹為y。”
她嘴唇微動，聲音不大，卻透著股漫不經心的篤定。
“依題意，可列式：”
“x + 2y = 320”
“4x + 2y = 880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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