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麼蒼白無力。
看著沈怨那一本正經、據理力爭的模樣，蕭策心頭那點剛升起的旖旎心思，瞬間被衝得一乾二淨。
他沉默了半晌，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。
那笑聲越來越大，最後竟變成了暢快淋漓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好！好一個‘折現’！”
蕭策指著沈怨，笑得肩膀都在微微顫抖。
“沈怨啊沈怨，你真是……朕的解語花！”
隻不過這朵花，隻認金銀，不聞花香。
沈怨被他笑得有些莫名其妙，但隻要錢能到手，被笑兩聲又何妨。
她堅持自己的立場，試探著問道：“那陛下的意思是？”
“準了！”
蕭策止住笑，大手一揮，豪氣乾雲。
“朕就依你！以後給你的賞賜，全都折現！”
他算是看明白了，跟沈怨這種人，玩虛的沒用，就得來實的。
當天下午，一個眼生的小太監便給戶部尚書府送去了一個小巧卻沉甸甸的錦囊。
沈怨打開一看，裡麵沒有燕窩人參，也沒有綾羅綢緞。
而是滿滿一袋子，黃澄澄、亮晶晶，被精心打造成瓜子形狀的小金塊。
每一個金瓜子都做得極為精致，背麵還刻著一個極小的“禦”字。
錦囊裡夾著一張紙條，上麵是蕭策龍飛鳳舞的字跡：
“朕的‘實在’愛卿，先拿去當零嘴嗑吧。不夠，再跟朕說。”
沈怨捏起一顆金瓜子，放在嘴裡用牙輕輕一咬。
嘎嘣。
有點硬，但口感極佳。
是真金。
她掂了掂那袋金瓜子的分量，嘴角不受控製地微微揚起，露出了一抹發自內心的、極為罕見的真實笑容。
“算他識相。”
她心情愉悅地將錦囊收好，貼身放著。
這皇帝，雖然腦子時常不好使，但給錢的時候，還是挺爽快的。
兩人之間這種“你送禮，我折現”的詭異互動模式，就此定了下來。
今天是一袋金瓜子，明天是一對玉如意，後天是一箱東珠。
蕭策送得樂此不疲，沈怨收得心安理得。
幾日後，禦書房。
高無庸捧著一個鋪著明黃綢緞的托盤走了進來，小心翼翼地放在禦案上。
“陛下，這是新進貢的紅珊瑚，成色極佳，足有兩尺高。”
蕭策從奏折中抬起頭，看了一眼那株紅豔似火的珊瑚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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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送去尚書府。”
高無庸應了一聲，正要退下，卻聽蕭策又補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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