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5章 第105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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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熙四十七年九月初四，禦駕回鑾，此時已過子時，但乾清宮大殿內，牛油巨燭燃得正旺，火光晃得每個人臉上都像蒙了一層冷蠟，連呼吸都帶著凝滯的寒意。
李德全尖細的宣詔聲在殿中久久回蕩：“…… 皇太子胤礽，不孝不仁，窺伺君父，斷不可托付祖宗宏業。即日起，廢黜太子之位，拘於行在別帳，嚴加看管，待回京後昭告天下，另行處置！欽此！”
最後一字落下，胤礽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，徹底癱軟在冰冷的金磚上，麵如死灰，連哭嚎的力氣都沒了。兩名禦前侍衛上前，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，將他向外拖去。直到殿門檻處，胤礽才猛地回過神，瘋了似的掙紮著回頭，望向禦座上的康熙，嘴唇哆嗦著，喉嚨裡滾出幾聲破碎的嗚咽，卻連一句完整的 “皇阿瑪” 都喊不出來。
康熙沒有看他。
他端坐在禦座之上，目光空洞地望向殿外沉沉的夜色，鬢邊散亂的白發在燭火下泛著刺目的銀光。隻有攥緊龍椅扶手的手，指節泛白，青筋暴起，泄露了他翻湧的情緒。
殿門在胤礽身後轟然關閉，隔絕了他最後的嗚咽，也徹底關上了他三十五年的儲君之路。
大殿內，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。
諸皇子、宗室王公、文武百官依舊跪伏在地，脊背繃得僵直，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沒人敢抬頭，沒人敢出聲，所有人都清楚，廢太子從來都不是結束，而是這場風暴的開始。今夜龍顏震怒，天威難測，多說一個字，都可能引火燒身。
唯有跪在班列首位的大阿哥胤禔，低著頭，嘴角那抹壓抑不住的笑意，卻再也藏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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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倒了。
他是皇長子，是康熙如今最年長的兒子，論資排輩，論早年隨駕親征的軍功，論朝堂根基，這空出來的儲位，舍他其誰？他仿佛已經看見自己坐上那把龍椅，看見滿朝文武向他山呼萬歲，看見自己終於壓過了那個壓了他三十多年的二弟。
狂喜衝昏了他的頭腦，他再也按捺不住了。
在滿殿死寂之中，胤禔霍然起身，大步走到大殿中央，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，直直跪了下去，聲音洪亮，帶著藏不住的激動：“皇阿瑪！兒臣有話要奏！”
康熙的眉頭驟然蹙起，冰冷的目光落在這個長子身上，沒有說話，隻那一眼，便讓殿內的寒意又重了幾分。
胤禔卻渾然不覺，或者說，被儲位的誘惑迷了眼，根本沒看見康熙眼底的寒意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字字句句都帶著自以為是的 “忠心”：
“胤礽所行卑汙，大失人心，上違君父，下虐臣民，早已是天怒人怨！他這些年的齷齪事，兒臣早已看在眼裡，隻是礙於兄弟情分、君臣之禮，不便多言。今夜他竟敢窺伺禦帳，意圖不軌，其心可誅！如此不忠不孝、不仁不義之人，豈能留他性命，汙了皇家顏麵？”
他猛地抬起頭，目光灼灼地盯著康熙，擲地有聲：
”！擔承人一臣兒，名罵有所，手之父皇自出必不事此！之誅父皇替願臣兒，手下忍不父皇若！憂分父皇為願臣兒！患後成必著留，心野子狼礽胤可。殘相足手忍不，慈仁瑪阿皇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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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點一點一色臉的熙康，上之座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