融為一體的身影。他們像石像一樣，一動不動地站著，呼吸輕得像風，目光卻銳利如鷹，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。這是老周調整後的暗樁，比之前多了一倍，覆蓋了澄心院的每一個角落，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防護網。
陳硯所住的廂房內，呼吸均勻，少年已然入夢。他或許還在夢見沙盤上的城池與糧道，夢見老周教他的聽風辨位，對牆外漸起的風雨，依舊渾然未覺。睡前，他下意識地將康熙送的那塊暖玉握在手心，玉身的溫潤，讓他感到一絲安心。
而在他的屋頂上，一片屋瓦被極小心地揭開少許，老周如同一尊融入夜色的石像，伏在寒冷的夜風裡。他穿著黑色的夜行衣，渾身裹得嚴嚴實實，隻露出一雙在黑暗中灼灼發光的眼睛，巡視著府外更廣闊的黑暗。他的耳朵貼在屋頂，能清晰地聽到院內暗樁輕微的呼吸聲，聽到遠處街巷裡偶爾傳來的犬吠，甚至能聽到數丈外老鼠跑過瓦片的聲音。
突然，他的眼神一凝，目光鎖定了府外西南方向的一條小巷。那裡原本該空無一人，此刻卻有一道極其模糊的影子，貼著牆根，緩緩移動。影子移動得極慢，腳步輕得像貓，每走幾步，就會停下，仔細觀察孫府的方向，顯然是在窺探。
老周的身體伏得更低，幾乎與屋頂融為一體。他沒有動，隻是死死地盯著那道影子，手指悄悄握住了腰間的短刀。他知道，這隻是試探的開始。何景明絕不會隻派一個人來。
果然，沒過多久，府外東北方向的另一條小巷裡，也出現了一道影子，同樣是貼著牆根移動，目光直直地投向澄心院的方向。兩道影子一東一西，形成了夾擊之勢，顯然是在互相配合，打探澄心院的動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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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周的眼神越來越冷。他輕輕抬手，對著院牆外的一個黑暗角落，做了一個極其細微的手勢。很快，兩道更隱蔽的影子從孫府外牆的陰影裡滑出，悄無聲息地朝著那兩個窺探者的方向摸去。他們是老周安排在府外的暗樁，專門負責處理這些“不請自來”的窺探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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