迫上的戰場，大清願給你們一次改過的機會。”
篝火劈啪作響，映著一張張沉思的臉。
第三日清晨，返鄉的降兵列隊出寨。每人肩上背著一個乾糧袋，身上多了一件舊棉衣。陳硯站在寨門外，看著那些身影漸行漸遠，最終消失在戈壁的地平線上。
老周在一旁低聲道：“將軍，放走這麼多人，萬一……”
“周師傅，”陳硯望著遠方，“你說，這些人回去後，會怎麼說今日之事？”
老周想了想：“應當會說將軍仁厚。”
“不止。”陳硯轉身回寨，“他們會告訴鄉親，清軍不殺降，不掠民，還給糧給衣。一傳十，十傳百，等咱們打到伊犁城下時，或許守軍開城投降的，會比咱們想象的要多。”
接下來的兩日，陳硯著手整編輔兵營。四百降兵打散編入，每五十人設一小隊，隊長由降兵中威望較高者擔任，副隊長則派清軍老兵擔任，既是監督，更是為傳授清軍號令、規矩。特魯爾被任命為輔兵營總旗，專司糧草轉運。
整編過程中，果然有降兵主動來找陳硯。一名叫哈森的降兵帶著三個同伴，跪在帳前，說他們曾駐守過那拉提據點，而那拉提，正是中路軍的下一個目標。
“將軍，那拉提的城牆東南角，去年雨水衝垮過一段，雖然修補了，但用的是黏土，不如原來的夯土結實。”哈森說得急切，“若用攻城槌猛擊那一處，或許能破。”
陳硯仔細詢問了那段城牆的具體位置、高度，又讓哈森畫出那拉提內部的兵力布置草圖。雖然粗陋，卻提供了極為寶貴的情報。
趙武得知後，感歎道：“將軍這招善待降兵，比咱們強攻十天都有用！”
陳硯卻搖頭：“這是互信。咱們信他們，他們才肯信咱們。但這信任脆弱，一次背棄，前功儘棄。所以——”他看向趙武，神色嚴肅，“傳令全軍，今後對待降兵以及沿途百姓，必須秋毫無犯。有違令者，軍法從事。”
“末將領命！”
第五日拂曉，中路軍拔營啟程，目標直指西北方向的那拉提。
輔兵營第一次隨軍行動。他們負責押運糧草車仗，走在隊伍中部。起初還有些清軍士兵投去警惕的目光，但見那些降兵埋頭乾活，搬運糧袋時毫不惜力，漸漸也就放鬆了戒備。
行軍途中休息時，陳硯特意走到輔兵營。特魯爾正帶人檢查車軸，見將軍來了，急忙行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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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必多禮。”陳硯看了看糧車，問，“可還缺什麼？”
特魯爾猶豫了一下，道：“將軍，弟兄們……還有些忐忑。畢竟身份特殊，怕遭白眼。”
陳硯點頭：“我明白。這樣吧，從今日起，輔兵營每日輪派二十人，與前鋒營一同擔任外圍警戒。一來讓你們熟悉軍務，二來也讓其他營的弟兄看看，你們是否是真想留下。”
特魯爾眼睛一亮：“謝將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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