爾講著宮裡的趣事,從不嫌他寡言。“那時你教我禮儀,嫌我姿勢不對,說我呆頭笨腦。”
胤祥哈哈大笑:“如今我哪還敢這麼說啊,誰不知道鼎鼎有名的陳將軍,運籌帷幄,料敵先機。”
笑聲隨風飄散,夕陽將兩人並肩的影子拉得極長,交疊相依,暖了蕭瑟秋光。
行至永定門外,早已人山人海。
正門大開,鑾儀衛分列兩側,旌旗招展,鼓樂齊鳴,宗室王公、六部重臣儘皆在此,百姓們擠得水泄不通,翹首以盼。
“來了!大軍來了!”
人群沸騰,帥旗入城的刹那,鼓樂震天。殷泰策馬前行,費揚古緊隨其後,接著是跟在後麵的陳硯和重將,歡呼聲瞬間達到頂峰。
百姓們奮力向前,歡呼聲、喝彩聲此起彼伏,老者作揖,婦人舉著孩童觀望,發自肺腑的呼喊響徹街頭。陳硯學著諸位將領向百姓勒馬抱拳回禮,眉目沉靜,輪廓如刀裁,與宮城深處的帝王,竟有七分相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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喧囂之中,幾道目光隱秘而銳利。
城南茶樓雅間,青衫文士憑窗而立,正是八爺心腹。聽護衛稟明陳硯拒了各方拉攏,他指尖輕叩茶案,低聲道:“不結黨、不站隊,隻忠皇上,這把刀,握在皇上手裡,最是鋒利。今日所見,不必多言。”
城樓陰影裡,太子府的武官望著並肩而行的兩人,轉身低聲吩咐:“回稟太子,陳硯已入城,與十三阿哥親厚異常。”
胤祥策馬與陳硯並行,一邊用眼神示意,一邊壓低聲音:“那些暗處的人,是太子、大哥、八哥的探子,還有幾方來路不明,皆是衝你來的。”
陳硯目視前方,握著韁繩的指尖微緊,麵上卻波瀾不驚。
“怕不怕?” 胤祥輕聲問。
陳硯沉默片刻,淡淡道:“怕過。”
離京時怕負皇恩,那拉提城下怕將士捐軀,風吼坡誘敵時怕一去不返。可怕過之後,路依舊要走,責任依舊要扛。
“如今,不怕了。”
胤祥望著他眼底的堅定,重重拍了拍他的肩,避開傷處,朗聲笑道:“好!這才是我的阿硯兄弟!”
大軍緩緩入城,歡呼聲如潮,夕陽為城樓鍍上金輝,殷泰腰背挺直,麾下將士目光熱切,初入帝都的特魯爾胸膛挺得筆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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