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說上回，範離自身體好轉後，難得出了府。
龍穆見他滿臉懇求之態，也不好拒絕。便允許他出了府。
範離與裴文忠相約去了書坊，在門前討論著書籍。範離一語驚到裴文忠和莫言。
兩人都沒有想到範離居然能出口成章了。
話說範離在失聲期間在府裡多待了些時日，看了許多書籍。又加上龍穆近日來，但凡空閒便把他叫在身旁，細心教導。教授他一些古典書籍裡的知識。
此時的範離像是變了個人似的。
範離和裴文忠在前邊走著。失了神的莫言還在原地愣著神，便聽一陣聲音傳來：“莫言，你在想什麼呢？趕緊跟上。”
莫言被這道聲音打破了思緒，回過神才發現，範離和裴文忠已經走近書坊的門口了。
莫言聽罷，趕忙小跑著跟了上去。
三人進了書坊，一股淡淡的墨香混著紙張的清潤氣息撲麵而來，驅散街頭的喧鬨。
便見廳中格外寬闊敞亮，幾扇雕花窗欞將日光引了進來，落在高高低低擺放整齊各式書格上，把每一格書籍都照得清晰分明。
架格中放著各式書籍，一眼望去滿是書卷氣。
範離的目光瞬間被吸引，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內側書格走去。他指尖輕輕拂過書籍，目光在“史記”、“兵書劄記”的字樣上流連。偶爾抽出一冊，便站在原地細細翻看，連呼吸都放輕了些。
裴文忠則徑直走向另外一側的書格前，那裡擺滿了有關經商之道、貨易雜談的冊子，他隨手拿起一本，翻看到記載市集貿易的篇章，看得格外投入，時不時還會點頭琢磨著。
莫言則是緊緊跟在範離身後，與他保持著半步的距離。他識字不多，也不敢隨意觸碰那些書籍，隻是目光警惕地掃過周圍往來的客人，又時不時將目光落在範離的身上，留意著自家少爺是否需要幫忙取高處的書，始終守在一旁，安靜的像一道影子。
片刻後，範離指尖終於在一冊封皮泛著淺棕的《孫子注釋》上停住了，小心翼翼的抽出來，倚靠在書格旁，指尖點著書頁上的“知已知彼，百戰不殆”，輕聲念了出來，眼神亮得像淬了光。
不遠處的裴文忠恰好翻完一頁經商劄記，聽見這聲念叨，湊了過了瞥了一眼範離手中的書，瞥了瞥嘴，說道：“又是這些打打殺殺的話，有什麼好念的？你看我這本，講的如何辨別藥材優劣，如何定價盈利，日後若是打理產業，用處可比這兵書大多了。”說著便把自已的書往範離眼前遞了遞。
範離卻隻是搖了搖頭，把兵書往懷裡攏了攏，說道：“我對打理產業沒興趣，倒是這些陣法謀略，讀著心裡暢快些。再說了，師父也常說，多懂些道理，總歸是好的。”
這話剛落，身後的莫言便上前一步，輕聲說道：“少爺，若是喜歡，一會咱們便買下它吧，掌櫃的就在那邊，待會兒付了錢，也省得日後再來尋。”又掃了眼不遠處的櫃台，語氣裡滿是妥帖。
範離眼前一亮，轉頭看向莫言說道：“還是莫言你懂我！當初師父給你起名‘莫言’的時候，是看你話多，才給你起了這個名字，期望你少說話。我看現在可以給你改名字叫‘善言’了。”說罷輕聲笑著。
莫言滿臉尷尬的說道：“少爺又取笑屬下了，將軍給取的名字，怎敢隨意更改的道理？”
說罷便拉著莫言往櫃台走，走了兩步又想起裴文忠，回頭喊道：“文忠，你選好要的書了嗎？咱們要不要一起結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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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文忠連忙把手中的書揣好，快步跟上，說道：“來了來了！我這剛選好兩本，正想著喊你們呢！”
說著便去結了賬。等掌櫃把書裹進棉紙裡，遞給二人手中，範離便攥著自已的《孫子注釋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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