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虎山方向的炮聲在第四天變得稀疏時，第七縱隊接到了新命令。
立即抽調主力南下，參加錦州攻城作戰。
命令來得突然。
李雲龍盯著電文看了三遍，確認無誤——第七縱隊將作為攻城主力之一，負責錦州城西北方向的突破。
“阻擊任務怎麼辦？”趙剛問。
“由第十縱隊接防。”
他立刻做出部署：第十九師、炮兵團、特戰團隨縱隊部南下。
第二十師、二十一師留守阻擊陣地，待接防部隊到達後分批撤離；
機槍團、騎兵團作為機動力量，視情況調配。
交接在夜間進行。
第十縱隊的部隊悄無聲息進入陣地，第七縱隊的部隊則撤出防線，在黑暗中向南急行軍。
錦州已在眼前。
這座城市遠比長春堅固。
城牆高厚，外有護城河，城內外遍布明碉暗堡。
守軍是國民黨軍第九十三軍，約三萬人，裝備精良，儲存了大量彈藥糧食。
更重要的是，錦州是連接東北與華北的咽喉，蔣介石嚴令“死守待援”。
李雲龍的指揮部設在錦州西北十裡的一個村莊。
到達時已是淩晨，他顧不上休息，立即召集先期到達的師團乾部開會。
“我們的任務。”
李雲龍指著地圖上錦州城西北角，“攻占配水池地區，並由此突破城牆。配水池是錦州城防的鑰匙——這裡地勢高，控製全城供水，拿下它，就能俯瞰大半個錦州。”
“先看地形。”他說。
白天，李雲龍帶著團以上乾部抵近偵察。
他們隱蔽在距配水池約兩千米的一處高地上，用望遠鏡觀察。
配水池區域果然險要。
它建在一處緩坡上，坡下是開闊地，毫無遮蔽。
守軍工事分為三層：最外圍是鐵絲網和雷區，中間是地堡群，核心是配水池建築本身。
各火力點相互掩護，形成交叉火力網。
“正麵強攻傷亡會很大。”張大彪放下望遠鏡。
“那就不能正麵強攻。”李雲龍說。
他仔細觀察地形，發現配水池東側有一條乾涸的河溝，蜿蜒通向坡地後方。
河溝不深，但足以隱蔽人員運動。
“魏大勇。”
“到！”
“今晚帶特戰團一個連，摸清那條河溝的情況。看看能不能接近到配水池二百米內。”
“是！”
當夜，魏大勇帶隊出發。
三小時後返回，帶回重要情報：河溝確實可以隱蔽接近，最遠能到達距配水池約一百五十米的位置。
但那裡有敵軍的警戒哨和地雷。
“哨兵位置清楚嗎？”
“清楚了。”魏大勇在地上畫出簡圖，“這裡、這裡，各有一個哨位，每兩小時換崗。地雷主要集中在溝口，我們做了標記。”
李雲龍盯著地圖，陷入沉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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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，攻城總指揮部召開作戰會議。
各縱隊主官到齊，氣氛嚴肅。
會議明確了總攻時間：十月九日淩晨五時。
“第七縱隊的任務不變。”總指揮指著沙盤，“拿下配水池，打開突破口。需要什麼支援？”
李雲龍站起身：“需要工兵支援，還有炸藥——大量炸藥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至少五千斤。”
會場一陣低語。
五千斤炸藥，足夠炸塌一段城牆。
“你要怎麼用？”總指揮問。
“從地下用。”李雲龍說。
他的計劃很簡單：利用那條河溝隱蔽接近，在距配水池最近的位置挖掘地道，直通敵核心工事下方。
然後填裝炸藥，爆破。
“地道需要挖多長？”
“一百五十米左右。”
“時間不夠。”工兵主任搖頭，“按我們的速度，一天最多挖二十米。一百五十米要七八天，總攻等不了那麼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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