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3章 捷報傳，金陵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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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陵，國防部核心會議室。
厚重的絲絨窗簾拉得嚴嚴實實，把上午的大太陽擋在外麵。
屋裡隻開了兩盞台燈，光線昏黃，照不清牆角的暗紋。
空氣裡全是嗆人的煙味，不知情的進來，還以為這裡剛著了一場火。
水晶煙灰缸早滿了。
新抽完的煙頭沒處放，歪歪斜斜插在之前的煙灰堆上，稍微一碰就能掉下來一堆。
陳成（字辭修）把剛送來的加急電報往桌上一甩。
紙張拍在實木桌麵上，動靜挺大。
“胡鬨。”
陳成的聲音悶在嗓子裡，帶著明顯的火氣：
“大公機場那次算他運氣好，瞎貓碰上死耗子。
現在倒好，蹬鼻子上臉。
那是戰列艦，三萬多噸的鋼鐵堡壘。
他拿廣播預告炸船？
這簡直是把淞滬戰局當兒戲，純粹給委座添堵。”
桌對麵，戴立（字雨農）沒接茬。
這位軍統局座慢條斯理地從鍍金煙盒裡抽出一支“三炮台”。
他在桌麵上輕輕頓了三下，把煙絲壓實，才劃著火柴。
“嗤”的一聲。
火苗竄起來，照亮了他那張沒什麼表情的側臉。
“辭修兄，火氣別這麼大。”
戴立吐出一口煙，煙霧筆直地升上去，
“依我看，這姓張的不是胡鬨，是得了失心瘋。
想功勞想瞎了心。”
他兩根手指夾著煙，指了指那份電報：
“陸軍打戰列艦？
靠什麼？
靠他手下那幾門不知道哪弄來的山炮？
他真當自己是雷公轉世，吹口氣就能把三萬六千噸的鐵疙瘩吹沉？”
陳成哼了一聲，身子往後一靠，椅子發出吱呀的響聲。
雖然戴立這話難聽，但理是這個理。
戰列艦是什麼？
那是海上移動的鋼鐵城市，是工業國的最高暴力美學。
國軍傾儘全力，連人家一層皮都蹭不破。
張雲強這麼乾，除了招來日軍瘋狂報複、把整個戰區攪成一鍋粥，沒有任何意義。
“委座之前還想著讓文白去拉攏，給個國防部的高位掛著。”
戴立搖搖頭，臉上的笑意有點冷，
“現在看來，省事了。
等九點二十一到，鬼子的356毫米艦炮會教他做人。
到時候，連人帶陣地，一塊兒揚成灰。”
戴立身子前傾，壓低了聲音：
“咱們現在該琢磨的，不是怎麼罵他。
而是等他被炸爛了，怎麼第一時間派人上去‘收屍’。”
陳成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他手裡那些裝備。”
戴立彈了彈煙灰，語氣裡全是精明算計，
“不管是俄國貨還是德國貨，那幾輛打不穿的坦克，還有那些神神鬼鬼的通訊設備。
得搶在別人前頭，撈到咱們自己手裡。
特別是那幾架能飛的‘鳥’，航空委員會那邊可是眼饞很久了。”
陳成緊繃的臉皮鬆了下來。
他也點了一支煙，狠吸一口：
“雨農兄言之有理。
那就……等著吧。
看看這位‘張天師’，還能狂到幾時。”
屋裡靜了下來。
牆上的歐式掛鐘“哢噠、哢噠”地走著。
分針一點點挪動，指向了九點十五分。
兩人吞雲吐霧，都在等。
等著看笑話，等著吃絕戶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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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點二十分。
煙霧更濃了。
陳成麵前又多了一個煙頭。
戴立手裡那根煙快燒到過濾嘴，但他沒丟，就那麼夾著。
他的視線穿過青煙，盯著那份電報，似乎已經在腦子裡起草那份“痛失英才、接管遺產”的報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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