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補了第二槍——”
炮手回頭。
炮長扯了扯嘴角，冷笑道：
“今晚我自個兒負重五公裡，倒立著跑。”
【觀禮台】
李建把戰術平板側過來。
簡化的空情態勢圖上，代表防空火力的藍色同心圓層層疊疊，圓心正是觀禮台。
一個刺眼的紅點，正不知死活地闖入禁區。
“李參謀長，”張青文聲音發緊，那是老兵對死亡本能的嗅覺，“這都進射程了吧？
怎麼還不打？”
李建眼皮都沒抬：
“不急，讓子彈再飛一會兒。”
“還不急？”
楊林急得抓緊欄杆，指節泛白，
“再近就騎到頭上了！”
“三千八百米。”
李建報出一個數字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報菜價。
張青文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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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下意識望向東北方天空——連個鬼影都看不見，隻有遠處隱約傳來引擎的嗡鳴，像隻惱人的蚊子。
三千八百米？
這距離打飛機？
他腦海裡閃過淞滬戰場的慘烈畫麵。
國軍那幾門寶貝疙瘩蘇羅通高炮，哪次不是等鬼子飛機俯衝到幾百米才敢開火？
那是拿命在換命！
哪怕是中央軍最闊氣的防空團，也是靠彈幕覆蓋，幾千發炮彈潑上去，聽個響，嚇唬嚇唬人。
指望一發命中？
這不叫打仗，這叫變魔術。
可屏幕上那個孤零零的紅點，正一步步踏入死神的懷抱。
還有剛才李建耳機裡漏出的那句“倒立負重五公裡”。
張青文和楊林對視一眼，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震顫——那是認知世界崩塌的前兆。
這仗……
還能這麼打？
如果是真的，那他們以前打的那些仗，算什麼？
小孩子過家家嗎？
九七式偵察機在視野中猙獰放大，膏藥旗紅得刺眼。
張青文手心流汗——這距離，雖是偵察機，也馬上能開火掃射了。
“林參謀，還不打？”
林薇薇笑著回答：“我們的炮彈無需直接命中。”
“它在敵機前方引爆，形成一張十米鋼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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