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外刺耳。
高誌航的目光終於落在這個年輕得過分的旅長身上。
兩人目光在空中狠狠撞在一起。
一邊是熊熊燃燒的烈火。
一邊是深不見底的寒潭。
“這就是傳說中全殲日軍聯隊的泰山旅?”
高誌航冷笑,隨手拿起桌上一塊被啃得乾乾淨淨的雞骨頭,
“靠什麼全殲?
靠吃雞骨頭,噎死鬼子嗎?”
他身後的飛行員們爆發出幾聲刺耳的哄笑。
那是行家對門外漢的嘲弄,更是絕境中人對“既得利益者”的憤怒。
幾個年輕氣盛的小夥子拳頭捏得哢哢作響,眼神裡全是那種“老子在天上拚命,你們在地下享福”的悲憤。
“我們需要汽油。”
高誌航把雞骨頭重重扔回桌上,油漬濺在潔白的桌布上,像一朵醜陋的、無法抹去的汙漬。
“我們在筧橋起飛三百架,打到現在,隻剩一百架不到。”
他的聲音開始發抖,那不是恐懼,是極致的憤怒與無力:
“飛機趴在窩裡動不了!
因為沒有油!
而你們……”
他指著牆角堆著的那幾箱啤酒,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:
“卻在喝這些馬尿!”
張文白中將歎了口氣,剛想開口解釋這是現代後勤體係,是技術代差帶來的福利,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怎麼解釋?
說這火鍋是自熱的?
說這啤酒來自一百年後?
說這女人不是花瓶,而是能操控無人機集群、破譯日軍密電的情報官?
沒人會信。
在這個連飯都吃不飽、飛機喝不起油的年代,任何超出認知的“享樂”,都隻有一個名字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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