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2章 百架戰鷹自由翱翔，天空由我們接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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淞滬，某隱蔽野戰機場。
跑道是連夜壓實的，透著新土的氣息。
薄霧在晨光中散去，機窩裡那些霍克-III戰機的輪廓，冷硬且肅殺。
高誌航立在跑道邊，像一杆標槍。
十二架霍克-III，機頭朝外，排成兩列。
陽光從地平線躍出，照在重新噴塗的青白徽標上，亮得燙眼。
一天前，這些飛機是堆在倉庫裡的廢鐵。
沒有油料，而且不允許行動。
現在，它們全活了。
高誌航走近領航機，指尖滑過機翼。
蒙皮平整如鏡，鉚釘咬合嚴絲合縫。
那是現代工業賦予的絕對秩序——金屬蒙皮折射出冷冽寒光，每一處接縫都透著精密感。
掀開機頭罩，發動機艙內乾淨得沒有一絲油垢。
在泰山旅機械師的幫助下，新換的耐高壓管線排列整齊，原本笨重的化油器被換成了電子燃油噴射係統，甚至連螺旋槳葉片都經過了動平衡精密微調。
這是重塑，不是維修。
幾個穿著泰山旅深藍色工裝的機械師正收起工具。
他們全程無話，動作乾脆利索，檢查飛機的眼神像在審視精密儀器。
帶隊的中尉朝高誌航敬了個禮，拎起手提電腦，跳上卡車，消失在晨霧裡。
他們從不廢話。
高誌航掌心全是汗。
那是興奮。
空氣裡有高標號航油的味道，很衝，卻讓人心安。
“高隊長。”
單兵電台裡，張雲強的聲音響起，清晰得仿佛就在耳畔。
高誌航按下通話器：
“張旅長，我在。”
“這一批，也是我們送給空軍的見麵禮。”
張雲強頓了頓，語氣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：
“我不懂空戰，但我懂機械。
現在的它們，比剛下美利堅生產線時，強20%。
換了高能航空燃油，推重比提升了，機槍換裝了電控同步器，不會再卡殼。”
高誌航握緊了電台，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“任務不是戰鬥。”
張雲強的聲音變得冷峻：
“日軍第三艦隊的攔截，泰山旅接管了。
今日，一架日機也不會出現在你們視野裡。”
“你們的任務隻有一個。”
“帶著你的第四大隊，低空飛過寶山，飛過大場，飛過吳淞口，飛過閘北。”
“飛給鬼子看。”
“也飛給咱們的人看。”
“讓他們看清楚，咱們的飛機還在，咱們的種還在。”
“讓他們知道——”
“天，沒塌。”
高誌航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他打過無數次仗，每一次都是駕著殘破的戰機，抱著必死的決心去撞碎敵人的陣地。
那是絕望的衝鋒，是血肉的祭奠。
從未有人告訴他：你的任務是活著飛過去，讓所有人看見。
他跨進座艙，拉下飛行鏡。
鏡片後，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裡，殺氣騰騰。
“第四大隊，誓死完成任務！”
轟——！
發動機啟動，巨大的轟鳴聲瞬間撕碎了荒野的寂靜。
那不再是以前那種聲嘶力竭的喘息，而是一聲沉穩、渾厚且富有節奏感的咆哮。
儀表盤裡的指針極其穩定，再也沒有以前的劇烈抖動。
地勤撤去輪擋，猛地揮動旗語。
高誌航推滿油門，戰機如離弦之箭，掠過跑道，昂首衝入藍天。
這一刻，戰機昂首騰空，掙脫了所有束縛。
身後，一架、十架、五十架……
整整一百架戰鷹，在空中完成集結，如同一片移動的鋼鐵森林，向東南方向滾滾而去。
那是寶山的方向。
寶山城外，焦黑的廢墟旁。
風裡帶著血腥味，還有紅燒肉的濃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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