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6章 巧言點將，少年之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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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曦的“醫理喻兵法”，如同一陣清風，吹散了蕭徹心頭的迷霧，也為鎮國公府一派，爭取到了寶貴的喘息之機。
然而，秦曦知道，這還遠遠不夠。隻要林黨和墨家還在，他們就絕不會放棄將李牧之推上主將之位的企圖。
她必須再添一把火，一把足以徹底燒斷李牧之青雲路的火。
這日午後，秦曦借著為蕭徹熬製養心湯的機會，在禦書房的小廚房裡，與負責管理藥材的太監閒聊。
“劉公公，這批送來的鹿茸品相真不錯，陛下近來龍體康健，多虧了你們內務府采買得力。”秦曦一邊篩選著藥材，一邊隨口說道。
那劉公公得了誇獎，臉上笑開了花：“秦大人說笑了，這都是奴才們的分內事。要說采買，還得是軍中的采買，那才是大手筆呢。前幾日，聽聞平北將軍李牧之府上，就采買了一批上好的人參、虎骨，說是將軍早年在戰場上受過傷，需要常年溫補。”
說者無心，聽者有意。
當晚，秦曦在為蕭徹奉上養心湯時，便狀似無意地提起：“陛下，今日臣女在熬製湯藥時，聽聞李牧之將軍府上正在采買虎骨、人參等大熱大補之物。臣女出於醫者本能，多嘴問了一句，才知李將軍早年在戰場上傷過左腿，留下了舊疾。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觀察著蕭徹的臉色。
“醫理有雲，‘陳傷舊疾，最畏風寒’。如今北境天寒地凍，長途行軍，風餐露宿，對有關節舊疾之人，是極大的考驗。一旦舊疾複發，輕則行動不便，重則疼痛難忍，無法指揮。臣女隻是覺得，為將者，身先士卒，若主將自身尚有隱患，於三軍士氣，恐有不利。當然，這隻是臣女的淺見，軍國大事，臣女不敢妄言。”
她這番話，說得極其巧妙。通篇不提李牧之是否適合當主將，隻是從一個醫官的角度，分析了一個“醫學上的可能性”。既點出了問題，又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。
蕭徹端著湯碗的手，停在了半空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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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牧之有腿傷？此事他為何從未聽林德安提起過？
為君者，最忌被臣下蒙蔽。
“此事，你可有把握？”他沉聲問道。
“臣女不敢說有十成把握，但從藥理上推斷，虎骨、人參，確是治療風濕痹痛、筋骨損傷的常用之藥。陛下若是不信，可傳喚曾為李將軍診治過的軍醫一問便知。”秦曦回答得滴水不漏。
其實，李牧之有腿傷這個情報，是沈驚鴻通過沈家在軍方的眼線，早就秘密傳遞給她的。她等的就是這樣一個不經意的機會，將這根刺，紮進蕭徹的心裡。
“知道了。”蕭徹沒有再多問，隻是將碗中的湯一飲而儘。
第二日，蕭徹便秘密召見了一位早已退役的老軍醫。一番問話之後，他得到的結果，與秦曦所說，分毫不差！李牧之的左腿，確實在一次墜馬後留下了嚴重的後遺症，每逢陰雨天氣便會疼痛難忍，根本無法適應北境的嚴酷氣候！
林德安，竟敢對他隱瞞如此重要的軍情！
蕭徹的怒火，被徹底點燃。
在下一次的禦前會議上，當林德安再次力薦李牧之時，蕭徹隻是冷冷地問了一句：“林愛卿，朕聽說，李將軍的左腿，似乎不太好？”
林德安的臉色，“唰”地一下，變得慘白。
最終，任命李牧之為主將的提議，被蕭徹以“愛卿身體抱恙，不宜遠征”為由，當場駁回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道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聖旨——
“著鷹揚校尉霍啟雲，即刻起，總領北境援軍，擢升為‘征北將軍’，賜尚方寶劍，總督雁門關一切軍務，即日出征！”
少年將軍，臨危受命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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