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1章 重回北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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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晟，帝京城。
虞知晚喝了藥，又睡了一覺，再醒來時，精神好了一些。
時霽野還在，他換了一身戎裝，身上帶著一股肅殺之氣。
“大哥留在帝京城，接管巡防營和禁軍。”時霽野看著虞知晚，神色凝重，“我明日，就要去北境了，爹娘年紀大了，我不放心。”
虞知晚靠在床頭，點了點頭，“好。”
時霽野鬆了一口氣，他本來還怕虞知晚會攔著他，或者又說什麼，讓人擔心的話。
“你放心，隻要我時霽野還有一口氣，就不會讓北越踏過隴山一步，你在帝京城好好養病，等我凱旋。”
時霽野說完，轉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虞知晚叫住了他。
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時霽野腳步一頓，猛地回過頭，錯愕和驚恐交織。
“什麼？不行！”
時霽野看著虞知晚，他知曉虞知晚聰明，是個不可多得的謀士，可戰場上的事情，還不需要一個謀士去衝鋒陷陣吧。
“你又想做什麼，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，路都走不穩，還去北境？那裡是戰場，而且現在還是冬天，北境那邊不知道多冷，你這身子骨，能不能到北境都兩說。”
時霽野是來告別的，是來交代自己後事的，不是來讓虞知晚和他一起去送死的。
現在北境重燃戰火，單君臨和即墨笙，都是狠戾卻聰慧善戰之人，誰知道前線是個什麼光景。
虞知晚掀開被子，慢慢地下了床，她確實還很虛弱，腳落地的時候晃了一下，扶著床柱才站穩。
“行不行，你說了不算。”
虞知晚走到桌邊，端起一杯清水漱口，又拿帕子擦了擦嘴。
動作慢條斯理，但態度還是很堅定的，現在這個時候，她不去，她不放心啊，原本的世界，大晟，會有一敗。
“時霽野，無論如何，死的那個人，都不會是我。”虞知晚轉過身，看著時霽野，“但我不去，會死多少人，可就不一定了。”
時霽野想要反駁，他想說北境有鎮北將軍府，有幾十萬大軍，有他，有他爹，有無數的大晟將士。
可話到嘴邊，他卻說不出口。
因為他想起了四年前的開海之爭鬥，想起了這些年不動聲色的朝堂清洗，想起了虞知晚在輿圖上畫下的那一筆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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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謀略上，在對付即墨笙這件事上，虞知晚，或許比他，比任何人都更有用一些。
她不去，若是即墨笙去了呢，即墨笙的計策，誰來拆解？
她不去，那些看不見的暗箭，誰來抵擋？
虞知晚看著他，目光平靜。
時霽野看著她，兩相對峙。
最後，還是時霽野敗下陣來。
他知道，虞知晚決定的事情，沒任何人可以改變，就算是旁人拿著刀架在虞知晚脖子上，虞知晚不想做的事情也不會做，相對的，虞知晚想做的事情，這世上也沒人攔得住。
“非去不可？”時霽野咬著牙問。
虞知晚點頭，“非去不可。”說著走到窗邊，推開窗戶，看著外麵灰蒙蒙的天空。
“去吧，讓人準備馬車，說不定，這會是我最後一次有機會離開帝京城。”
景曆二十九年二月，帝京城陷入了一陣兵荒馬亂。
源源不斷的糧草送去了北境，還有調配來的將士，百姓們惶恐不安，議論紛紛。
在這一片混亂中，一輛馬車混在時霽野的親衛隊中，悄無聲息駛出了城門。
虞知晚拖著病體，帶上了所有的藥，帶上了桃枝，也帶上了她那本書，前往北境。
前麵一直在趕路，直到入了北境之後，風雪很大，馬車走得很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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