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9章 誰是真正的獵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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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頭盔疊起來，像不像個墳包？”
曼穀大皇宮前的廣場上，韋老七用腳尖踢了踢那一堆沾血的法式M1鋼盔。清晨的霧氣還沒散，空氣裡全是硝煙味和那種特有的、甜腥的人血味。
旁邊的老兵“瘦猴”正在從一具法軍屍體上往下扒靴子，聞言嘿嘿一笑：“營長，這幫洋鬼子也是倒黴，天上掉下來一千個，落地就成盒。這就是旅座說的那個啥……送快遞？”
“少貧嘴，把這堆爛肉清乾淨。天亮前，我要這廣場乾淨得能舔。”
韋老七把手裡半截煙屁股彈進血泊裡，滋的一聲，滅了。
此時，一陣引擎的轟鳴聲撕裂了雲層。一架C-47運輸機在兩架“噴火”戰機的護航下，壓著樹梢降落在了剛清理出來的跑道上。
艙門打開，李以此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將官呢子大衣，軍靴踏在舷梯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他沒有看那些屍體，徑直走向瑟瑟發抖的大皇宮主殿。
殿內，泰王拉瑪八世正癱坐在那把象征權力的金交椅上。昨天夜裡，當槍聲響起時，他的衛隊打開了側門，準備迎接“盟軍”。
結果走進來的，是渾身掛滿手雷的韋老七。
“陛下，昨晚睡得可好？”
李以此摘下白手套，隨手扔在泰王麵前的案幾上，那是昨天泰王準備用來簽投降書的地方。
拉瑪八世嘴唇哆嗦著，眼神飄向站在李以此身後的陳婉清，試圖尋找一絲憐憫。
“李將軍……誤會，都是誤會。朕是被阿南塔親王那個逆賊蒙蔽了……”
“是不是誤會，已經不重要了。”
李以此打斷了他，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，“從今天起，為了陛下的安全，皇宮衛隊全部裁撤。您的安全，由狼兵第一警衛營負責。”
“這……這怎麼行？這是軟禁！”泰王猛地站起來。
“砰！”
一聲槍響。
泰王頭頂的皇冠被打飛了一角，金片叮當落地。
韋老七吹了吹冒煙的槍口，咧嘴一笑：“陛下，旅座在跟您商量，您最好聽著。下次走火，打的可就是腦殼了。”
泰王噗通一聲坐回椅子上，麵如死灰。
“帶下去，好生‘伺候’。”
李以此揮了揮手，像是趕走一隻蒼蠅。
……
兩個小時後，作戰會議室。
趙景倫手裡捏著一份剛譯出來的電報，眉頭皺成了川字。
“旅座，這簡直是與虎謀皮！施泰納可是黨衛軍旗隊長，那是上了盟軍絞刑名單的納粹戰犯！要是收留他，美國人和英國人那邊怎麼交代？”
電報是施泰納通過秘密頻道發來的。內容很簡單：他願意帶著手下五百名德國老兵陣前倒戈，乾掉法軍督戰隊，以此作為加入南洋聯邦的“投投名狀”。
李以此坐在地圖前，手裡把玩著那枚從死人堆裡撿來的黨衛軍臂章。
“老趙，你是個讀書人，講究個名正言順。”
李以此站起身，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圖上的越南與泰國邊境線上。
“但這裡是叢林。叢林裡沒有好人壞人，隻有獵人和獵物。”
“那施泰納是條瘋狗，我知道。但他是一條能咬死勒克萊爾的瘋狗。”
“美國人？哼，隻要我能擋住北邊的紅色滲透，別說我用德國人，就是我用魔鬼，華盛頓的那幫政客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”
李以此轉過身，眼中閃過一絲冷酷的光。
“回電施泰納：我要他在今晚十二點前，拿下法軍在詩梳風的軍火庫。拿不下，他就不用來了，直接死在那個爛泥坑裡吧。”
“旅座，這……”
“告訴他，南洋不養閒人。想要活命，就得拿法國人的血來換。”
……
當晚，柬泰邊境，詩梳風法軍兵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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