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臘海域,風平浪靜。
荷蘭皇家海軍旗艦“七省”號巡洋艦上,燈火通明,甲板上甚至還傳來了留聲機的爵士樂。
範·戴克中將穿著白色的海軍禮服,手裡端著一杯波爾多紅酒,正跟幾個參謀指點江山。
“那個中國軍閥?哈哈,別開玩笑了。”範·戴克抿了一口酒,臉上掛著典型的殖民者式的傲慢,“據情報顯示,他們隻有幾艘破爛的炮艇。海戰?那是紳士的遊戲,這群黃皮猴子隻配在泥坑裡打滾。”
“將軍說得對,隻要我們控製了油田,倫敦和華盛頓都會對我們刮目相看。”副官諂媚地附和。
“通知下去,保持航速,明天一早我要在巨港的煉油廠吃早餐。”範·戴克看著遠處漆黑的海麵,仿佛已經看到了成堆的石油桶,“那是上帝賜予荷蘭王國的黑金。”
他不知道的是,就在他視線所及的那片黑暗深處,一根細長的潛望鏡正悄無聲息地升出海麵。
U-862號潛艇指揮艙內,死寂得可怕。
隻有聲呐兵低沉的報告聲:“方位0-3-0,距離1500米,大型目標確認,航速12節,無規避動作。”
海因裡希趴在潛望鏡前,十字準星死死鎖定了“七省”號那燈火輝煌的側舷。在那璀璨的燈光下,艦體上的荷蘭三色旗顯得格外刺眼。
“這幫蠢貨,連燈火管製都不做。”海因裡希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,“真以為這是去度假嗎?”
他鬆開潛望鏡,手掌按在了那個紅色的發射鈕上,聲音冰冷得像是來自地獄的審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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