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1章 喚醒深海的惡犬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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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啪！”
一份帶著雨水潮氣的電報被重重拍在柚木桌案上，震得旁邊的勃朗寧手槍跳了兩下。
趙景倫臉色慘白，連那身總是熨得筆挺的長衫都皺了，領口扣子崩開一顆，氣喘如牛：“元首，出事了！天塌了！”
李以此正用刺刀挑開一罐牛肉罐頭，聞言眼皮都沒抬，把肉塊塞進嘴裡嚼得嘎吱響：“天塌了有韋老七那個傻大個頂著。慌什麼？把舌頭捋直了說話。”
“荷蘭人！荷蘭皇家海軍！”趙景倫指著地圖上蘇門答臘島的位置，手指都在哆嗦，“兩個師的主力在巨港登陸了！先頭部隊離煉油廠隻有三十公裡！那是三十公裡啊，裝甲車一腳油門的事！”
李以此咀嚼的動作猛地停住。
他咽下牛肉，目光像鉤子一樣死死盯著地圖上那個紅圈——巨港（Palembang）。那是整個東南亞的心臟，也是當時遠東最大的煉油中心。
“媽的，這幫隻會種鬱金香的農夫，眼光倒是毒。”
李以此抓起紅藍鉛筆，在那塊區域狠狠畫了個叉，力道之大，直接戳破了圖紙。
“沒有巨港的油，咱們那些坦克、飛機，還有剛從美國佬手裡騙來的發電機，三個月後就是一堆廢鐵。這哪是搶地盤，這是要切老子的頸動脈放血！”
趙景倫急得直跺腳：“元首，咱們陸軍是強，可那是隔著海啊！咱們手裡那幾艘破漁船改裝的運兵船，遇上荷蘭人的驅逐艦就是送菜！這怎麼打？”
李以此沒接話，而是拉開抽屜，取出一把黃銅鑰匙，那是通往新加坡樟宜海軍基地地下掩體的密匙。
他站起身，披上那件滿是硝煙味的軍大衣，眼神陰冷得像是一匹餓狼。
“沒有船？咱們不是養了一群深海裡的惡犬嗎？吃了老子那麼久的白飯，也該讓他們露露獠牙了。”
“備車，去3號船塢。”
……
樟宜海軍基地，地下3號船塢。
空氣裡彌漫著濃重的柴油味和黴味，昏黃的防爆燈在積水的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七艘漆黑的鋼鐵巨獸靜靜地趴在水槽裡，像是一群沉睡的史前怪獸。艦橋上那個猙獰的骷髏標誌，在陰影中若隱若現。
海因裡希少校穿著一身沒有軍銜的灰色作訓服，站在棧橋上。他的胡茬泛青，眼窩深陷，整個人像是一把生了鏽卻依然鋒利的手術刀。
看到李以此走來，海因裡希並沒有行禮，隻是挺直了脊背。身後的幾百名德國水兵，一個個麵無表情，眼神空洞得像死人。
他們是第三帝國的孤魂野鬼，是一群沒有國家的流亡者。
“元首閣下，深夜造訪，是想趕我們走嗎？”海因裡希的聲音沙啞，透著一股金屬的質感。
“趕你們走？”李以此笑了，笑聲在空曠的船塢裡回蕩。
他招了招手，韋老七拎著兩口沉重的樟木箱子走上前，“哐當”一聲砸在棧橋上。
箱蓋踢開。
金光。
刺眼的金光瞬間撕裂了船塢的昏暗。整整兩箱金條，那是從曼穀大皇宮和英國金庫裡搜刮來的硬通貨。
德國水兵們的眼睛裡，終於有了一絲波動。那是對生存的渴望，是惡狼看到血肉時的貪婪。
“我知道你們想要什麼。”
李以此抓起一根金條，隨手扔給海因裡希。海因裡希下意識接住，沉甸甸的壓手感讓他呼吸一滯。
“你們不想當過街老鼠，不想一輩子躲在這個陰暗的地下室裡發黴。你們想光明正大地走在陽光下，想有個家。”
李以此指著地圖上蘇門答臘島的一角，聲音充滿了蠱惑力：“打贏這一仗，巨港旁邊那個風景最好的島，歸你們。我允許你們在那裡建‘德國村’，你們可以把在歐洲流離失所的老婆孩子接過來。隻要南洋聯邦不倒，沒人敢動你們一根汗毛。”
海因裡希的手猛地攥緊了金條，指節發白。
他在海上漂泊了太久，為了這群兄弟的活路，他可以把靈魂賣給魔鬼，何況眼前這個男人，給的是實打實的黃金和土地。
“目標？”海因裡希簡短地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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