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的興奮，“都是從廣東、福建那邊逃難出來的。有木匠、有鐵匠，還有不少種過地的老把式。按照您的吩咐，趙秀才正在碼頭甄別，把身家清白的全留下了。”
“走！去碼頭！”
……
穆西河畔的碼頭，人聲鼎沸。
幾十艘掛著“南洋聯邦”狼頭旗的運輸船緩緩靠岸。跳板剛一搭好，衣衫襤褸的人群就像潮水一樣湧了下來。
他們麵黃肌瘦，眼神驚恐，但當他們看到碼頭上那些雖然凶神惡煞、卻說著同樣鄉音的士兵時，許多人忍不住跪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“到家了……終於不用被鬼子追著跑了……”
李以此站在高處，看著這壯觀的一幕，心中湧起一股久違的豪情。
這才是他的根基。
有了這三萬人，巨港就不再是隻有一座煉油廠的孤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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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七。”李以此指著那些正在下船的青壯年，“從中挑出五千人，組建‘石油衛隊’。發給他們繳獲的荷蘭槍，告訴他們，這地下的油，以後就是他們子孫後代的飯碗。誰敢來搶，就跟誰拚命！”
“是！”韋老七咧嘴一笑，“這幫人隻要給口飽飯，比狼都狠。”
“婉清。”李以此又轉向陳婉清，“這些人的安家費，你來出。把那些土著被沒收的土地分給他們。我要在一個月內，讓巨港周圍的村子，全都聽得到雞叫和讀書聲。”
“明白。”陳婉清看著那些難民，仿佛看到了無數廉價的勞動力和未來的消費者，“我會讓他們知道，跟著李元首，才有好日子過。”
夜幕降臨。
巨港的夜空被煉油廠的火炬照得通紅。
廣播塔的大喇叭裡，正在播放著南洋聯邦電台的新聞。播音員用字正腔圓的國語，播報著前線的捷報，間或夾雜著幾段激昂的京劇《定軍山》。
那些剛剛領到大米和課本的土著，蜷縮在角落裡，聽著這陌生的語言，看著窗外巡邏的狼兵，眼神中的野性正在一點點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“順從”的麻木。
李以此站在窗前，點燃了一根煙。
身後的電報機突然開始滴滴答答地響個不停。
機要員快步走來，遞上一份剛剛譯出的電文，手都在微微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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