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3章 聽天由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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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本侯的情可不是那麼好承的。”
“侯爺想如何？”
祁燕真擺足了架勢，“不是謝館主來求見麼，該當問謝館主想如何？”
謝清峙來自然是想讓祁燕真不要插手糧價之事，可眼下看來是沒有指望的，不僅沒指望，他還嗅到了熟悉又不詳的陰謀氣息。
外頭響起下值的鼓聲，祁燕真卻像隻盯準獵物的野獸，沒有絲毫不耐煩。
謝清峙進退維穀，祁燕真這狗賊不僅想吃了他，還得讓他自己主動獻上去，最好是洗刷乾淨恭敬的請他享用。
眼看暮色襲來，謝清峙硬著頭皮開口，先服了個軟，拱手賠罪道：“西城亂民之事，是草民思慮欠妥，還請侯爺大人不記小人過，放草民一馬。”
“放一馬可以，但不能將馬都給放了。”
這話式在謝清峙聽來有些耳熟。
“近來城裡城外因糧價飛漲餓死這麼多人，總得給百姓 們一個交代。本侯沒將車馬行與糧鋪一並查封，升堂將謝館主治罪，已是顧及舊情網開一麵，謝館主莫要得寸進尺。”
‘封禁’和‘治罪’兩個詞聽在謝清峙耳中，帶著濃重的威脅意味，這孫子是想告訴他，若他不識好歹不僅他的車馬行和糧鋪保不住，連他自個都得搭進去。
謝清峙臉色冷了下來，“侯爺，不管是查封草民的生意還是治草民的罪，對你我而言都沒有好處，隻會魚死網破。”且不說謝家舊部，單憑他這麼些年開拓的商路，經營的人脈，若真將他給逼急了，誰也討不得好。
祁燕真存什麼心思，到這個地步謝清峙再不清楚也清楚了，這蠻子也想反。
江南局勢如今三分，巴魯爾和攸哈鬥得如火如荼，這蠻子虎視眈眈，隻待其中一方勢弱、落敗，便趁機將其吞噬。
這等緊要關頭，祁燕真是不會容忍自己好不容易握在手裡的安州與和州出現差錯的，否則也不會對西城亂民之事，這麼快做出應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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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清峙怪自己沒早點看清，這才偷雞不成蝕把米。
“你說得不錯，本侯確實不想魚死網破，所以才給你留了餘地。”
“餘地？”
祁燕真也不想跟他繼續兜圈子，不要臉道：“隻要你將手裡囤積的米糧充軍，本侯就不再追究此事，甚至可以解封你的長楸館。”
聞言，謝清峙目眥欲裂，差點一口老血濺高堂，給祁燕真點顏色看看。
前朝今朝，他見識過形形色色的貪官，就沒有一個像眼前這狗東西心這麼黑的。
那些米糧中不乏高價買來的細糧、精糧，折算成本至少五十萬兩白銀，這狗東西張嘴就要，也不怕撐死自個！
謝清峙咬牙切齒道：“侯爺可是說玩笑話？”
“本侯像是有閒心跟你說笑的樣子？” 祁燕真看了眼天色，揚眉道：“當然你可以不答應，那就做好米糧爛在糧倉裡的準備，還有那些糧鋪虧損的錢，恐怕也得算到你頭上。”
“我可以將這些米糧轉運到別處去賣。”
“謝掌櫃財大氣粗，自是不在乎這點轉運和耗損的費用，不過容本侯好心提醒你一句，這城裡城外饑民、亂民，因這糧價可是積攢了一肚子的怨氣。消息若是走露，你猜他們會怎麼做？”
謝清峙深吸了幾口氣，壓下跟這狗賊同歸於儘的衝動，衡量著討價還價的餘地。
“充了軍，你欠的賬就平了，糧價的黑鍋，也自有人替你背。本侯想那些奸商也沒那個狗膽，來找本侯要錢，找本侯討說法。”
生了狗膽來討說法的奸商氣極反笑，“這麼說，草民還該五體投地的叩謝侯爺給草民這個機會？”
祁燕真大度道：“倒不必如此客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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