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6章 眼看樓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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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招調虎離山使得府衙守衛鬆懈，虞湜一猜測攸哈被囚禁在牢房，便趁機潛入。
她沿途殺掉起疑的士兵和看守的獄卒，挨個牢房尋找，最後在刑房找到了攸哈。
刑房中留有兩名刑吏看守，虞湜一猶如鬼魅飄入，搭上其中一人的肩膀，那人悚然轉身，心與骨俱涼。
沉重的身軀倒地引起另一人的注意，待他回首，目光還未落定，白虹已貫神中。
經扈歲重新打磨過的削骨，果然鋒利無匹，殺人不沾血，用起來更加順手了。
輕鬆解決兩人，虞湜一跨過還在抽搐的軀體來到刑架前，打量被綁在上頭的人。
那已經算不得個人了，而是一塊爛肉。四肢大敞、赤身裸體的被綁在刑架上，身上遍布烙印、鞭痕、刀口，仿佛死去良久，已經開始腐爛。
但他還沒死，巴魯爾不知道用什麼辦法，吊住了他的命。
似乎是察覺有生人靠近，攸哈緩緩睜開眼睛，他左眼眼球乾癟且蓄滿淤血，隻拿渾濁的右眼去尋來者身影。他辨別許久，沒認出來人，問：“你是誰？”
虞湜一答道：“斡侯的人。”
攸哈微怔，咧了咧嘴道：“看樣子你是來殺我的。”語氣竟帶著一絲期待。
“何以見得？”
“我要殺他，他難不成還會救我？”
“是你要殺他，還是顏廩要殺他？”
攸哈笑容凝滯，用獨眼打量虞湜一，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看來她猜對了，祁燕真差蒙達來江州不僅是作為前鋒來探路，還是為趕在攸哈對付自己之前，先下手為強。
他知道顏廩想要他的命。
“隻剩下一隻眼，眼神果然就不好使了。”虞湜一目光下移落在他腿上，反問：“斷腿的滋味，如何？”
“是你！”那個將他從馬背上擊落，令他落到如今地步的罪魁禍首！攸哈瞪著殘破的眼睛，怨毒的眼神似要將虞湜一鑽透，“你想做什麼？”
“方才你不是已經猜到了？我來要你的命。”
“那你還不動手？”
“稍安勿躁。”
旁邊桌上擺著酒食，好些還沒動過，虞湜一走過去挑揀些乾淨的，泰然自若地坐下吃了起來。
“如今你已是廢人一個，就算活著出去也難當大用，何況巴魯爾不會那麼輕易放了你。與其苟活遭受淩辱和酷刑，不如求個痛快死，我說得可對？”
對麵架著皮開肉綻的受刑者，腳下匍匐著兩具新鮮熱乎的屍首，在熏浸著血腥與腐臭的刑房中，虞湜一卻吃得津津有味，好似煉獄中饗受鮮血與死亡的惡鬼。
饗食地間隙，她抬頭看了攸哈一眼，“可我並不想讓你死得太痛快。”
攸哈被這一眼看得渾身起毛，“你跟我有仇？”
虞湜一沒有回答，開始專注地吃桌上的東西，她進食的姿態同她殺人那般乾淨利落，咀嚼的聲音落在耳裡令攸哈升起陣陣寒意。
就好像她啃食的是他的血肉。
不多時，桌上食物便被虞湜一掃蕩殆儘，她放下筷子捉起酒壇，揭開封口對嘴灌了幾大口，然後手持匕首起身，提著酒壇來到攸哈麵前。
“我與你不止有仇，還有無儘的血債。”虞湜一提酒澆在匕首上，“離巴魯爾回來還有些時辰，我們有足夠的時間，一筆一筆慢慢清算。”
前所未有的恐懼將攸哈截獲，使他情不自禁地打起了擺子，哆嗦著吼道：“你想乾什麼！有種你就一刀殺了我！”
“在來之前我特地向人請教過一門手藝，猜猜是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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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殺了我！有種你就殺了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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