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6章 君子所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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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為何要殺你？”
“王爺覺得呢？”
祁燕真是太子的人，又坐鎮江南，太子沒理由殺他自斷臂膀。南陽王暗忖，多半是他那個妹夫顏廩，還未打消對祁燕真的忌憚，想借平亂之際斬草除根。
說來他這個妹夫本名不見經傳，因千方百計地哄得了斡國大公主的歡心，才入贅乞顏族當上了駙馬。
在斡國伏低做小這麼多年，一朝得勢便翻臉不認人，不僅妄圖將其趕儘殺絕，還以入鄉隨俗、統治中原為借口，給自己和乞顏一族改了姓。
真是恩將仇報，背恩忘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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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，如果沒有顏廩，他們一家又怎會有今日呢？既然顏廩想要祁燕真的命，那他不如做個順水人情，摘了眼前這兔崽子的人頭跟攸哈作堆，一並獻上去……
南陽王盯著祁燕真，醞起殺機。
祁燕真身處下位與之對視，眼神卻沒有絲毫懼意，他挑明道：“攸哈已死，巴魯爾也退回東道大營，王爺已錯過殺我的最好機會，如果現在動手無疑是在給太子遞刀，最後隻會捅在四殿下心口上。”
如果南陽王在趕走巴魯爾後，一鼓作氣地將他殲滅，或許還能將罪責推脫在巴魯爾身上，可惜他無法未卜先知，又惜命不敢硬碰硬，因此錯失良機。
南陽王神色微變，“你在胡言亂語什麼？”
祁燕真輕嗤一聲，問道：“若我死在王爺和四殿下手中，消息走漏傳至北境，你猜皇帝為了平息邊境紛爭會怎麼做？”
攸哈的死局早已注定，就算不死在虞湜一手中，顏廩也不會讓攸哈活，若攸哈奉命殺了他這個眼中釘，會被推出來頂罪，若殺不了，也會被顏廩滅口。
作為一名棄子，能死在虞湜一手中，勉強還算有點價值，也算是死得其所了。
南陽王跟攸哈，從實質來說並沒什麼區別，依顏廩翻臉無情、自私自利的德性，一旦事發定會推人出來背這口黑鍋，顏涽畢竟是他兒子又頗受其喜愛，那便隻能由南陽王頂上。
南陽王顯然也想到了此處，臉色轉了又轉，變了又變，最後掐滅殺機，決定不去趟這趟渾水。
何況如今祁燕真囤兵南郊、師出有名，加之又執掌江南西道各州府，若真讓他死在這兒，恐怕沒抓到巴魯爾這隻羊不說，先給自己惹了身臊。
就算要收拾，也不急在這一時，隻要顏廩亡他之心不死，還怕沒機會收拾這兔崽子？
南陽王皺起眉頭，擺出一副受人冤枉的模樣，假惺惺道：“本王何時說過要殺你？斡侯也未免疑心太重了。”
南陽王這話一出口，祁燕真便知道事已穩妥，他陪著做戲，苦惱道：“想要我這條命的人太多，難免杯弓蛇影，誤會了王爺，還請王爺海涵。”
說完，給南陽王施禮賠罪。
南陽王冷著臉沒說話，他便繼續分析利弊，“如今巴魯爾逃回駐地，待他緩過氣必定卷土重來，以雪池州之恥。四殿下雖手握金印，可真正能從江北大營調動的兵力不足三萬，且渡江和運輸戰備也需要時間，加上又對江南各州局勢與地形生疏。”
他頓了頓，意有所指道：“若沒人領路，雙方真打起來，誰輸誰贏可不一定。”
“你想來當這個領路人？”南陽王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，嗤笑道：“你倒真是看得起自己。”
祁燕真胸有成竹道：“我手裡握有江南各州長官的聯名請命書，又是皇帝親封的斡侯和兩都監察使，沒人比我更合適也更名正言順。將攸哈獻給四殿下，就是我最大的誠意，還請王爺和殿下賞臉給我個效力的機會。”
“如果本王不答應呢？”
“我相信王爺雄才偉略，必定能體察個中利害。”祁燕真繼續拋出誘餌，“況且不管在上都和江南，我都替太子辦了不少事，手中握有他不少把柄，隻要王爺答應，這些東西我都可以雙手奉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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