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4章 誌同道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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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宋，有件事我想請你幫忙。”
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，儘管說。”
司宋目光灼灼地盯著她，這黏糊勁兒，跟祁燕真可謂難分高下。
虞湜一生怕他再說出什麼肉麻的話來，將話茬子接至小四跟丹娘身上，“我想借地坤坊將兩個朋友送離安州。”
“屋裡那兩位？”
“嗯。”
司宋毫不猶豫地點頭，“好，何時？”
虞湜一道：“越快越好。”
“那便今日，以免夜長夢多。”司宋忽見她脖頸上有道傷痕，臉上笑容倏地散去，伸手探問，“這是怎麼回事？”
虞湜一後退半步躲開他的觸碰，揚起下巴向他展示，說：“隻是小傷，已無大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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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宋手懸在半空片刻，有些尷尬地垂下，他細細盯著那道傷疤，憂心道：“傷在此處，即是小傷也足夠驚險，斡侯身邊危機四伏，你要處處當心。”
私心來講，司宋希望她此次回來便不要再去了，可他知道不可能，跟以往一樣，他留不住虞湜一，所以隻能多加提醒。
此時， 小四端著血水出來潑倒，見到兩人相對而立略微怔愣。
住在農舍的這些時日，司宋偶爾會來，他起初隻覺得眼熟，但在簡伯的警告下不敢多問，此時見了虞湜一才想起，這人是那三顧齋的書吏，也是虞湜一的義兄。
他沒正經見過司宋，亦不知其名，隻見其出入過極雲樓，從旁人嘴裡撿過幾句是非，且司宋那時落魄又是個瘸腿，故而早先沒能認出來。
虞湜一問他，“丹娘如何了？”
小四將水潑灑出去，“睡下了。”他將木盆立放在牆腳，擰乾帕子重新晾回麻繩上，等臉上的淚痕被曬乾，才來到兩人麵前，對虞湜一道：“當初我為虎作倀對你勢利為難，如今落難多虧你不計前嫌施以援手才使得我和丹娘脫離苦海，這份恩德小四沒齒難忘。”
他拱手朝兩人作禮，又懇求道：“隻是幫人幫到底、送佛送到西，丹娘如今傷重身弱，不知二位可否允許我們在此再多留些時日，等她養好傷後再尋道離開。”
虞湜一看向司宋。
司宋了然，抬手扶起小四，說道：“此處並非久居之地，在此養傷隻怕也難得安寧，你也說幫人幫到底、送佛送到西，不如我送你們去個清淨處安身，從此遠離紛擾從頭來過。”
聞言，小四感激不儘，又問：“不知是何處？”
司宋望向遠處崇山峻嶺，“巴勒深山。”
日昳，虞湜一見時辰不早便不再久留，回屋看了趟丹娘後，在小四和簡伯的相送下同司宋騎馬離去。
臨走前，小四得知他們要去找辛三娘，便將自己所知與長楸館有所來往的商人、財主還有官員，都與司宋述錄了下來，以儘微薄之力報答兩人相助之情。
驚鴻山莊在東郊，距梨園跟馬場都不遠，兩人騎馬繞城前往，抵馬場外驛站歇腳。司宋先虞湜一下馬，過去扶她落地，而後將兩匹馬交給圉人，交代他牽去喂些好料。
兩人同進驛館，司宋要了桌酒食，都是虞湜一愛吃的菜，交代得十分瑣碎。兩人找了個臨窗的位置落座，窗外一樹烏桕煞了秋色，紅紅綠綠很是喜人。
酒菜陸續上桌，司宋分盞給彼此倒酒，然後舉盞賀道：“湜一，這盞酒賀你我重逢。”
酒是米酒，清白醇香，兩人喝了一盞後，虞湜一問道：“小花在信州？”
“嗯，暫居潮信宮。”司宋放下酒盞，捉起筷子為她布菜，“你見過她了？”
“沒有，但見到了別的。”見司宋隻顧跟自己夾菜，虞湜一擋住他的手道：“我自己來就好，你也吃。”
“好。”司宋這才往自己碗裡夾了兩筷，“你見到了什麼？”
虞湜一看了他一眼，埋頭吃碗裡的菜，“鬼兵。”司宋愣住，她吃完又補道：“不過隻是屍首並非活人。”
司宋問：“哪裡來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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