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倒下。
他慢慢脫下，疊得整整齊齊，放在床角，像在安放一段沉甸甸的過往。然後拿起新軍裝，一件件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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布料厚實，裹在身上暖暖的，把風擋得嚴嚴實實。扣子扣上，皮帶紮緊，綁腿打上，整個人都顯得精神了幾分。最後，他脫下腳上那雙爛得隻剩草繩的破草鞋，扔到牆角，換上新膠鞋。
鞋底厚實又柔軟，踩在地上，腳底那種硌得慌的痛感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久違的舒適。他忍不住走了兩步，又走了兩步，腳步輕快了許多，像卸下了千斤重擔。
他走到牆邊掛著的一麵破鏡子前，看著鏡子裡的人。
嶄新的軍裝，厚實的膠鞋，腰間掛著刺刀，肩上背著德製98k步槍。鏡子裡的人腰杆挺直，眼神亮堂，除了臉上那道疤，幾乎認不出是之前那個穿著破衣爛鞋、一臉疲憊的川軍排長。
心裡五味雜陳。有開心，有滿足，還有一絲揮之不去的屈辱。他盯著鏡子看了很久，忽然抬手，摸了摸臉上的疤，又摸了摸懷裡的98k——不管怎麼來的，有了這杆槍，就能多殺鬼子，這就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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