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孝懷衝出防炮洞，撲回射擊位。
河麵上，數十艘小艇、木筏正向岸邊駛來，每艘載著七八名日軍，更遠的水麵上，還有密密麻麻的船隊。
“開火！”
陣地上所有輕重武器同時怒吼，可日軍分散過開，火力殺傷效果大打折扣。對岸日軍的重機槍、擲彈筒全力壓製，子彈與榴彈如雨點般砸來，壓得鐵衛軍士兵抬不起頭。
“這樣下去不行！”張鐵柱吼得嗓子發啞，“鬼子學精了，分散渡河，我們的炮火覆蓋不住！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放近了打！壓到五十米內再開火！”
日軍小艇越來越近。
三十米，二十米，十米……
“打！”
所有武器齊射，近距離幾乎無需瞄準。
子彈穿透木筏，擊穿軀體，血花在河麵炸開。日軍像下餃子般墜入水中，後續部隊卻依舊拚死劃槳，前赴後繼。
數艘小艇成功靠岸，日軍跳下船，趴在河灘上還擊，更多士兵源源不斷渡河。
“手榴彈！”
手榴彈如冰雹般落下，在河灘上炸出連片火光，日軍被炸得人仰馬翻，幸存士兵依舊端著刺刀衝鋒。
“上刺刀！”
白刃戰，再次爆發。
王孝懷挺著刺刀，與一名日軍扭打在一起。
日軍身材矮小，卻蠻力驚人，一槍托砸在他的肩頭，劇痛鑽心。他強忍痛楚，一腳踹在對方小腹，趁其彎腰的瞬間，刺刀狠狠刺入日軍脖頸。
滾燙的鮮血噴了他滿臉，腥甜刺鼻。
他拔出刺刀，轉身撲向下一個敵人。
河灘上，數百人貼身肉搏，刺刀碰撞的金屬脆響、槍托砸擊的悶響、嘶吼與慘叫、骨骼斷裂的脆聲，交織成煉獄般的聲響。
鐵衛軍人數處於劣勢，陣線漸漸被壓製。
就在此時，天際傳來熟悉的尖嘯。
不是炮彈，是戰機引擎的轟鳴。
十二架Ju87斯圖卡俯衝轟炸機，在六架Bf109戰鬥機護航下，劃破雲層，直撲戰場。
機群繞過對岸日軍重炮陣地，徑直衝向渡河的日軍船隊。
“嗚——”
淒厲的俯衝哨音刺破長空，250公斤航空炸彈轟然落下，在河麵炸起衝天水柱。
木筏被掀翻，小艇被炸碎，日軍士兵像螻蟻般被拋入水中，機槍火力橫掃水麵，落水者紛紛中彈，運河水被染成暗紅。
一輪俯衝，日軍渡河船隊折損過半。
可對岸日軍高射炮隨即開火，高射炮彈在空中炸開團團黑雲。
一架斯圖卡被擊中，拖著滾滾黑煙墜向地麵，飛行員跳傘，白色降落傘在炮火中緩緩綻開。
剩餘斯圖卡拉起機身，盤旋待命，準備第二輪俯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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