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2章 日軍請求增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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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依！”
寺內壽一深吸一口氣，強行壓下翻湧的戾氣，聲音冷得像冰：
“給大本營發電：徐州會戰遭遇支那軍殊死抵抗，陳遠所部戰力遠超戰前研判，我軍推進寸步難行，急需重兵增援。請即刻從關東軍、本土、華中戰場抽調精銳師團北上馳援。此戰，係帝國國運所係，務必核準！”
“哈依！”
電報訊號劃破夜空，傳向東京。
寺內壽一俯身盯著作戰地圖，鷹隼般的目光陰鷙刺骨。
陳遠。
他低估了這個年輕人。
不，是整個日本陸軍，都低估了這支披堅執銳的支那軍隊。
但從現在起，不會了。
他要集結一切可調動的兵力，以泰山壓卵之勢，將這支軍隊，連同徐州城，一並碾成齏粉。
不惜一切代價。
車輻山，鐵衛軍地下指揮所
2月27日 上午10:00
昏黃的馬燈搖曳，將沙盤上的地形映得明暗交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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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日軍第5、第10師團在北線發起牽製進攻，攻勢凶猛，已被我軍擊退。第114師團一個旅團正向南機動，預計下午抵達車輻山以西。另，日軍從後方調集重炮與坦克集群，規模暫未探明。”
徐銳捧著情報簿，語氣沉得墜手，額角的冷汗順著下頜滴落。
陳遠立在沙盤前，指尖輕叩車輻山標記，節奏平穩。
“寺內壽一急了。”他語氣平淡，卻透著洞若觀火的篤定，“第19旅團全軍覆沒，他無法向大本營交差。接下來，他會傾儘可調度兵力，發動規模空前的總攻。而且這一次，他不會再把部隊擠在狹窄區域，淪為我軍炮火的活靶。”
“那我們……”徐銳追問。
“我們不變。”陳遠抬眼，目光堅定，“車輻山是餌，已經釣上一條大魚。現在，我們要用這條魚，引更大的魚入網。”
他掃過指揮所內所有軍官，沉聲下令：
“命令各部，連夜加固工事、補足彈藥。炮兵群調整部署，嚴防日軍重炮覆蓋。航空兵保持全域警戒，重點獵殺日軍炮兵陣地與後續梯隊。裝甲突擊師即刻撤回劉家窪，隱蔽待命。”
“軍座，若日軍改變戰術，分散多路同時渡河，我們該如何應對？”一名參謀攥著筆，眉頭緊鎖。
“那就讓他們渡。”陳遠語氣從容，“運河綿延百裡，我們不可能死守每一處渡口。但車輻山是這一帶唯一適合架設重型浮橋、通行重裝備的節點，日軍想快速突破，必走此處。他們可以分散步兵渡河，可重炮、坦克、輜重車隊，隻能從這裡推進。我們守住車輻山，就掐斷了日軍的咽喉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況且，分散渡河的日軍步兵，失去重火力掩護，就是待宰的羔羊。我們的裝甲部隊，最擅長收割這樣的目標。”
參謀們頻頻點頭，眼底的惶惑褪去，重燃戰意。
“還有，”陳遠轉向通訊官，“給李長官發報：我部於車輻山全殲日軍第19旅團，斃傷敵五千餘，自身傷亡八百。現日軍調集重兵意圖反撲，我部決意死守車輻山，吸引日軍主力，為戰區調整布防爭取時間。請長官嚴令各部，務必在運河西岸構築穩固防線。另，轉告湯恩伯——若其依舊按兵不動，待此戰結束，我親率鐵衛軍，登門討說法。”
“是！”
電報發出，電波穿透硝煙，飛向徐州。
陳遠走到指揮所觀察口，抓起望遠鏡。
窗外，殘陽斜照，士兵們正搶修被炸塌的工事，肩扛手抬搬運彈藥箱，戰友的遺體被整齊抬向後方墓地。醫療帳篷外，醫護兵蹲在地上包紮傷員，壓抑的呻吟隨風飄來。遠處天際，日軍偵察機盤旋窺探，轉瞬就被鐵衛軍的戰鬥機驅離，留下一道白色的航跡。
“軍座，您去歇會兒吧。”徐銳上前勸道，“您已經三天三夜沒合眼了。”
“睡不著。”陳遠放下望遠鏡，聲音微啞，“一閉眼，全是陣地上弟兄們的臉。很多孩子，還不到二十歲。”
他沉默片刻，低聲問道：“徐銳，你說，這場仗，我們能贏嗎？”
徐銳猛地一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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