禿鷹一號擊落一架。注意，十點鐘方向，四架敵機。”
趙天雄在電台裡警示，隨即拉起機頭，迎向新來的敵機。
五千米到一千米的空域，空戰全麵爆發。
六十餘架戰機纏打在一起，機槍、機炮的彈道織成死亡火網。
不時有戰機被擊中，拖著黑煙下墜，或是淩空炸成一團火球。
一架Bf-109被三架九七式圍攻，拚儘全力擊落一架，自身卻被多發7.7毫米子彈打穿機身。
飛行員是係統兵，他在電台裡冷靜彙報：
“引擎受損，油壓下降，我回不去了。”
話音落，他調轉機頭，狠狠撞向下方掃射地麵部隊的一架九七式。
兩機相撞，天空炸開第二朵巨大的火球。
5時25分，地麵突擊，開始。
炮火延伸的煙牆還沒散，斯圖卡仍在俯衝，空戰還在嘶吼——
就在這天地一體的毀滅交響裡，鐵衛軍裝甲突擊集群，動了。
李石頭所在的305號坦克，是左翼突擊群先鋒連的第三輛車。
駕駛員把油門踩到底，邁巴赫發動機發出狂暴的咆哮。320匹馬力催動二十五噸重的鋼鐵身軀，衝出隱蔽陣地。
透過駕駛員觀察縫，李石頭看見一片被炮火犁爛的開闊地。
土地焦黑，彈坑密布，最大的彈坑直徑超十米，深能藏人。被炸斷的樹木橫七豎八，還在燃著明火。
遠處，日軍陣地的輪廓依稀可見——鐵絲網、戰壕、機槍巢，大多已被炮火轟成廢墟。
“全連注意，保持楔形隊形，車距五十米，速度二十公裡每小時。發現目標自行射擊，優先反坦克炮和機槍點。”
連長的聲音，在耳機裡清晰響起。
“305收到。”
車長應聲，隨即對車內下令：
“炮長，前方十一點鐘方向，疑似機槍工事，距離八百，高爆彈一發。”
“高爆彈好！”
李石頭從彈藥架搬起三十多公斤的高爆彈，手臂肌肉繃得發緊。
他拉開炮閂，熾熱的銅彈殼“哐當”落下車底，濃烈的硝煙瞬間灌滿狹小的坦克艙。
新炮彈塞進炮膛，合上炮閂：“裝填完畢！”
炮長早已通過瞄準鏡鎖死目標——半埋式混凝土工事，射擊孔裡露著機槍槍管。
他微調炮口，十字線穩穩套住射擊孔下方三十厘米的薄弱處：“瞄準完成。”
“開火！”
“轟！”
50毫米火炮後坐，車體猛震。炮彈飛出炮口，一點五秒後精準命中。
高爆彈在工事外壁炸開，衝擊波與破片灌進射擊孔，工事裡的九二式重機槍瞬間啞火。
“命中。裝填穿甲彈，前方兩點鐘方向，日軍八九式坦克，距離七百。”
炮長的聲音，依舊平穩。
李石頭重複裝填動作，汗水浸透了軍服。
坦克內溫度越升越高，硝煙、機油、汗味混在一起，悶得人窒息，他卻顧不上分毫。
“穿甲彈好！”
“轟！”
炮彈擊中八九式坦克炮塔正麵，硬生生擊穿17毫米厚的裝甲。
穿甲彈鑽進炮塔，引爆車內彈藥。炮塔艙蓋被氣浪掀飛，火焰從所有縫隙狂噴而出，車組成員無一生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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