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3章 山藥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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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凝初在周鐿禮離開後又睡了一覺。
這次睡得沉，沒有做夢。
醒來時，屋裡點著燈，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。
她感覺好了些，退熱了，傷口雖然還是疼，但那種灼熱的痛感減輕了。喉嚨也不再乾得冒煙。
她試著坐起來，這次成功了。
靠在床頭，她環顧四周。
這是間很簡陋的屋子，原本應該是糧倉的隔間，牆壁是粗糙的土坯，屋頂有裸露的房梁。
但收拾得很乾淨，床上鋪著乾淨的被褥，床邊小幾上放著水壺、藥碗、還有一碟……糕點？
沈凝初愣了一下，伸手拿起一塊。
是桂花糕，做得小巧精致，不像朔州這種邊城會有的東西。
她咬了一口，甜而不膩，帶著淡淡的桂花香。
門被輕輕推開，周鐿禮端著托盤進來，看見她坐在床上吃糕點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哪兒來的？”沈凝初舉了舉手裡的半塊糕點。
“姚太醫托人捎來的。”
周鐿禮把托盤放在小幾上，裡麵是一碗粥和兩碟小菜：“他說你受傷後胃口定會不好，吃點甜的能開胃。”
沈凝初挑眉：“姚太醫在京城，怎麼托人捎？”
“信鴿。”
周鐿禮在她床邊坐下，很自然地探了探她的額頭，確認退熱了，才繼續說：“除了藥材方子，還捎了一小盒糕點。我本來打算等你醒了再給你。”
沈凝初又咬了一口糕點，含糊地說：“替我謝謝他。”
然後看向托盤裡的粥：“這又是什麼？”
“山藥粥，養胃的。”
周鐿禮端起碗：“你能自己吃嗎？”
“能。”沈凝初伸手要接。
周鐿禮卻避開了她的手，舀起一勺粥，吹了吹，遞到她嘴邊：“你左手傷著，右手拿糕點，哪來的第三隻手端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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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凝初這才想起自己左臂也有傷，不重，但包紮著，確實不方便。
她看了看周鐿禮，又看了看遞到嘴邊的粥，最後還是張嘴吃了。
粥熬得軟爛，山藥綿密，帶著淡淡的鹹味，很好吃。
兩人一個喂一個吃，誰都沒說話。
屋子裡隻有勺子碰碗的輕微聲響，和窗外的風聲。
油燈的光在牆上投出晃動的影子，把這一刻襯得有些……過於安靜。
吃到一半，沈凝初突然開口：“趙元培說了什麼？”
周鐿禮喂粥的動作停了停：“你怎麼知道我去見他了？”
“你身上有地牢的黴味。”沈凝初聳聳肩。
“而且，你每次思考重要事情時，會不自覺地抿嘴角。現在就在抿。”
周鐿禮下意識摸了摸嘴角，然後反應過來，看了她一眼：“觀察得很細致。”
“戰場上練出來的。”沈凝初說。
“所以，他到底說了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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