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6章 商議搞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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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凝初醒來時，已經日上三竿了。
她是被腰側的疼痛疼醒的，悶悶的，就像有把鈍刀在裡麵慢慢的磨。
她皺了皺眉，試著動了動身體，發現比起昨天還是要好些，至少能自己坐起來了。
屋子裡沒人。窗邊的小幾上放著一碗還溫熱的粥，和一碟小菜。
旁邊壓著一張紙條，是周鐿禮的字跡：
“醒了先吃東西，別亂動。藥在碗邊，飯後服。我去處理些事，午時前回來。”
字跡工整清秀，但筆畫比平時稍顯潦草，說明寫的時候很匆忙。
沈凝初端起粥，慢慢喝。粥裡加了肉糜和青菜，熬得很爛，適合她這種傷患。
她一邊喝一邊想：周鐿禮這人，表麵看起來冷冰冰的，其實細心得很。連粥的溫度都算好了，剛好是醒來時能入口的程度。
一碗粥喝完，她拿起旁邊的藥丸，仰頭吞下，又喝了口水。
然後她掀開被子，檢查自己的傷口。
布條是新的，包紮得很專業，結打在側麵，不會硌到。
她輕輕按了按傷口周圍，有點腫，但沒昨天那麼燙了。看來周鐿禮用的藥很有效。
她試著下床。腳踩在地上時，腿還有點軟，但站穩了。
扶著牆走到窗邊，推開窗，冷風灌進來，帶著雪後清新的氣息。
她看向院子，百姓們還在忙碌，但秩序井然，領藥的人排著隊，沒人吵鬨。
看來周鐿禮把這裡管得很好。
她正看著，門被推開了。
周鐿禮走進來，手裡拿著一疊文書，看見她站在窗邊，眉頭立刻皺起來：“誰讓你下床的？”
“我自己。”
沈凝初理直氣壯：“躺久了骨頭疼，起來活動活動。”
周鐿禮走過來，不由分說地扶住她胳膊：“回去躺著。”
“我真沒事——”
“傷口感染最怕反複。”周鐿禮打斷她，語氣不容置疑。
“姚太醫說過，外傷愈合期至少要靜養七天。你才躺了一天半。”
沈凝初被他扶著坐回床上，撇撇嘴：“那你呢？你手臂上的傷不也沒好？”
周鐿禮頓了頓：“我是文官，不用上陣殺敵。”
“文官就不用養傷了？”
沈凝初挑眉：“周大人，按《大周律·官員守則》……第幾條來著？反正有條說的是官員傷病期間需妥善休養，否則監察使有權——”
“第七十二條。”
周鐿禮接過話，眼裡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：“你記得很清楚。”
“跟你吵了那麼多次架，總得學點。”
沈凝初靠在床頭，看著他手裡的文書：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朔州衛整編方案，還有這幾日的開支賬目。”
周鐿禮在她床邊坐下：“張銘和陳平已經初步清理了趙黨餘孽，抓了二十三人，都是中層軍官。朔州衛現在缺額嚴重，需要從老兵裡提拔一批，或者從周邊調兵。”
沈凝初接過文書，快速翻看。
她的閱讀速度依然很快，目光掃過一行行字，偶爾停頓，問幾個問題。
周鐿禮一一回答，數據詳實，分析到位。
“開支這麼大？”
沈凝初翻到賬目部分，眉頭皺起來：“光藥材和糧食，一天就要花掉三百兩？”
“瘟疫時期，物價飛漲。”周鐿禮平靜地說。
“我已經儘量壓價了，但有些東西不得不買。比如生薑，全城的存貨都快被我們收光了。”
沈凝初合上文書，沉默了一會兒：“朝廷的撥款什麼時候能到？”
“最快也要十天。”周鐿禮說。
“我已經在奏報裡申請了急賑，但流程需要時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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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不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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