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向阿史那渾：“你帶十個人，埋伏在左翼第三處亂石堆後。等他們前鋒過去，截斷後路，打亂陣型。”
“我帶五個人，在中軍第一和第二處亂石堆之間設絆索和陷阱，拖延時間。剩下五個人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沈凝初：“護著沈將軍，往河穀上遊撤。上遊兩百步有個拐彎，拐過去有片冰瀑，冰瀑後麵有個山洞，易守難攻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沈凝初說。
“你必須走。”
周鐿禮站起身，第一次用近乎命令的語氣對她說話：“你現在站都站不穩，留下來隻會拖累我們。而且藥材在吳七那裡，如果吳七沒能突圍成功，你就是朔州最後的希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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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得活著回去，告訴張銘和陳平發生了什麼，讓他們想辦法找別的藥材。”
沈凝初盯著他，看了很久：“周鐿禮，你這是在交代後事？”
“我是在製定最合理的戰術。”周鐿禮平靜地說。
“於理，你是北境經略使，朔州不能沒有你。於情——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聲音低了些：“我不想讓你死在這裡。”
河穀裡的風突然停了。
有那麼一瞬間，四周安靜得能聽見雪落的聲音。
遠處追兵的火光越來越近，喊叫聲清晰可辨：“仔細搜！一個都別放過！”
阿史那渾咳嗽了一聲，打破了沉默：“周大人說得對。阿雲，你走吧。這裡交給我們。”
沈凝初看看周鐿禮，又看看阿史那渾。
然後她點點頭：“好，我走。但你們要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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