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靠坐在矮榻上，臉色比昨晚好了一些，雖然還是蒼白，但那種病態的潮紅已經褪去。
陳醫官正在給她把脈。
“如何？”周鐿禮問。
“脈象平穩多了。”陳醫官說。
“熱退了八成，傷口也沒有感染的跡象。再休養兩天，隻要不折騰，應該能穩定下來。”
沈凝初卻問：“釋如戈走了？”
“走了。”
周鐿禮在她身邊坐下：“帶著藥和信。順利的話，今天傍晚就能到朔州。”
沈凝初點點頭，沒說話，但眼神裡的焦慮淡了些。
陳醫官把完脈，又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，就出去了。
帳篷裡又隻剩下他們兩人。
“周鐿禮。”沈凝初突然說。
“嗯？”
“如果……我是說如果，”
她看著他，眼睛很亮：“如果我沒有北狄公主這個身份，釋如戈還會來救我們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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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鐿禮想了想，如實回答：“不知道。也許會，也許不會。但重要的是，他來了，我們活下來了。”
“可是這份情……我得還。”沈凝初說。
“用北狄公主的身份去還。”
“你想怎麼還？”
“幫我父親穩定王庭，推動和談，讓兩族真正和平。”沈凝初說。
“這是我之前就答應阿史那渾的。現在，又多了釋如戈的一份救命之恩。”
周鐿禮看著她，看了很久，然後問：“那你呢？你自己想做什麼？”
沈凝初愣了一下。
“我是說，拋開北狄公主、大周將軍這些身份。”周鐿禮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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