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6章 條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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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麼？不願意？”沈凝初挑眉。
“不是。”周鐿禮回道，聲音有些啞。
“隻是沒想到……會是你先提。”
“那誰提不一樣？”
沈凝初說：“我喜歡你，難道你不喜歡我嗎？難不成你還想等皇上賜婚？那得等到什麼時候？”
周鐿禮也笑了：“你說得對。等回朔州，把瘟疫和舊銀礦的事了了，我們就成親。”
“就在朔州辦。”
沈凝初興致勃勃地說：“簡單點，請李雲霄、陳平他們喝頓酒就行。那些繁文縟節，能省就省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不過你得準備彩禮。”
沈凝初突然想到：“我現在可是北狄公主，彩禮不能太寒酸。”
周鐿禮哭笑不得：“你想要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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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凝初想了想，認真地說：“我要你以後吵架讓著我。”
“……就這個？”
“還有，”沈凝初補充，“我要你以後寫彈劾我的奏折之前，先給我看一遍，讓我有個心理準備。”
周鐿禮終於忍不住笑出聲：“好，都依你。”
兩人正說著，帳篷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個北狄士兵掀開帳簾，臉色凝重地說：“周大人，公主，汗王……汗王到了！”
周鐿禮和沈凝初對視一眼。
阿史那勒來得比他們預計的更快。
沈凝初下意識想坐直，但腰上的傷讓她動作一滯。
周鐿禮按住她，對士兵說：“請汗王稍候，我們這就……”
他的話沒說完，帳簾已經被掀開。
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。
阿史那勒穿著普通的北狄貴族長袍，深灰色，沒有任何裝飾。
但他一進來，整個帳篷的氣場都變了。那是一種久居上位者獨有的壓迫感，不張揚，但無處不在。
他的目光首先落在沈凝初身上，停留了幾秒，然後移到周鐿禮身上，最後掃過整個帳篷。
“汗王。”沈凝初開口，聲音還算平靜。
阿史那勒走到矮榻邊，蹲下身，仔細看了看她的臉色，又看了看她腰上包紮的傷口。他的眉頭皺得很緊。
“傷得重嗎？”他問，用的是北狄語，但語速很慢，像是為了讓沈凝初聽懂。
“不重。”沈凝初依舊用大周話回答。
“醫官說休養幾天就好。”
阿史那勒又看向周鐿禮：“周大人，多謝你。”
“分內之事。”周鐿禮說，不卑不亢。
阿史那勒點點頭，直起身，在帳篷裡踱了幾步。
然後他突然問：“藥送走了？”
周鐿禮心頭一跳，阿史那勒怎麼知道藥的事？
釋如戈剛走不到半個時辰，消息不可能傳得這麼快。
“送走了。”他如實說。
“五包雪裡蕻，由釋如戈隊長送往朔州。”
“隻有五包？”
阿史那勒轉身看著他：“我聽說，你們從狼牙山帶出來十包。”
“另外五包……丟了。”
周鐿禮說：“護送藥材的人沒有回來。”
阿史那勒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說：“那五包藥，在我這裡。”
周鐿禮和沈凝初同時愣住。
“昨晚，我的人在黑風穀東南兩邊發現五具屍體，都是大周士兵打扮。屍體旁邊有個皮袋，裡麵一共裝著五包藥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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