悄無聲息地推動著一切。
這隻手知道他們的行蹤，知道他們的計劃，甚至知道阿史那勒會來。
是誰？
朝堂上那些政敵？北狄內部反對和談的勢力？還是……其他他們還沒想到的人？
“藥材現在在哪裡？”周鐿禮問。
“在我的馬車上。”阿史那勒說。
“加上你們手裡的五包，一共十包，齊全了。我可以讓人立刻送往朔州，比釋如戈快。”
周鐿禮深吸一口氣：“條件是什麼？”
阿史那勒看著他，眼神很銳利：“周大人，你覺得我會提條件？”
“汗王親自來，又帶來了我們急需的藥材，”
周鐿禮說：“我不認為這是純粹的善意。”
阿史那勒笑了，這次的笑容真實了些：“你說得對。我有條件。”
他看向沈凝初：“我的條件是，等朔州的事情處理完，你要以北狄公主的身份，正式訪問王庭。不是私下會麵，是正式的、公開的訪問。”
“帶著大周的使團，帶著和平的誠意，在草原所有部落首領麵前，承認你的身份，也承認兩族和平的可能。”
沈凝初抿了抿唇。
“另外，”
阿史那勒繼續說：“我要周大人你，作為大周的主談代表，全程參與這次訪問，並且……在訪問結束後，留在我身邊三個月。”
周鐿禮一愣：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你是個人才。”阿史那勒說得很直接。
“我看過你寫的奏折，也聽說過你在朔州做的事。大周的官製、法律、治理方式，有很多值得北狄學習的地方。我需要一個人，幫我梳理北狄的律法，建立一套更有效的治理體係。”
他看著周鐿禮，眼神坦誠：“當然，你也可以拒絕。但我必須告訴你，北狄內部並不平靜。右賢王部雖然被打殘了，但還有別的部落蠢蠢欲動。如果沒有一套更完善的製度來約束，和平隻是暫時的。而你，可能是唯一能幫我建立這套製度的人。”
帳篷裡再次安靜下來。
沈凝初看向周鐿禮，周鐿禮也看向她。
兩人都沒說話，但眼神在交流。
最後，周鐿禮轉向阿史那勒：“我答應。但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說。”
“三個月後，我要帶沈凝初一起回大周。”周鐿禮說。
“她是大周的將軍，北境的經略使，她的戰場在那裡。”
阿史那勒沉默了片刻，然後點頭：“可以。”
他伸出手：“成交？”
周鐿禮握住他的手：“成交。”
阿史那勒收回手，對帳篷外喊了一聲。
一個北狄士兵進來，阿史那勒吩咐：“立刻派一隊人，帶著雪裡蕻，快馬加鞭送往朔州。路上不要停，遇到任何阻攔，格殺勿論。”
“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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