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5章 表白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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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醫官端著另一碗藥進來的時候，看見的就是這副景象。
沈凝初半躺著，周鐿禮坐在旁邊，兩人都在笑。
雖然沈凝初的臉色還是蒼白，周鐿禮的眼圈還是烏青，但那種緊繃的、隨時會斷掉的感覺，已經淡了許多。
“將軍，該喝第二碗藥了。”陳醫官說。
沈凝初的臉立刻垮下來：“還喝？”
“得喝。”
陳醫官很堅持：“要連喝三碗，熱才能徹底退下去。”
沈凝初看向周鐿禮，眼神裡帶著求助。
周鐿禮接過藥碗，舀起一勺，吹涼，遞到她嘴邊：“喝吧。喝完還有蜜餞。”
沈凝初瞪著他，最後還是張嘴喝了。
一碗藥喝完，她又吃了一顆蜜餞，然後癱在毯子上，生無可戀地說：“我這輩子……都沒喝過這麼多藥。”
“以後還會更多。”周鐿禮說。
“傷筋動骨一百天，你這傷，至少得喝三個月的藥。”
沈凝初哀嚎一聲，把臉埋進毯子裡。
陳醫官忍著笑，收拾了藥碗出去了。
帳篷裡又隻剩下他們兩個人。
沈凝初悶在毯子裡好一會兒，才重新露出臉，問：“你剛才說，釋如戈天亮就走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我們什麼時候走？”
“等你熱退下去了，傷口穩定了。”周鐿禮說。
“陳醫官說至少要三天。”
“三天也太久了。”
沈凝初皺眉：“朔州等不了三天，舊銀礦也等不了三天。而且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壓低聲音：“我們待在北狄營地裡，終究不安全。萬一劉琮又帶人來，或者北狄內部有人對我不滿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周鐿禮說：“所以釋如戈送藥回去的時候，我會讓他帶信給張銘和陳平，讓他們派一隊人來接應。等接應的人到了，我們就動身。”
“那也要兩天。”
“兩天是最快的速度。”
周鐿禮看著她，表情十分嚴肅：“沈凝初，你現在這個樣子，騎不了馬。如果強行趕路，傷口裂開，感染加重，可能連朔州都到不了。”
沈凝初不說話了。她知道周鐿禮說得對，但她就是急。
朔州的瘟疫，舊銀礦的百姓，還有朝堂上那些等著抓她把柄的人……每一件事都像火一樣燒著她的心。
“別想那麼多。”
周鐿禮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：“你現在唯一要做的，就是養傷。其他的，有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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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凝初看著他。月光從帳篷的縫隙裡漏進來，照在他臉上，他的眼睛很黑，很靜，像深秋的潭水，看不到底，但莫名讓人覺得安穩。
“好。”
她最終說：“我聽你的。”
周鐿禮點點頭，替她掖了掖毯子：“睡吧。天快亮了。”
沈凝初閉上眼睛，但很快又睜開：“你呢？你不睡？”
“我守著你。”周鐿禮說。
“你也受傷了，也需要休息。”沈凝初說。
“讓外麵的士兵守著就行。”
“他們守他們的，我守我的。”周鐿禮說。
“不衝突。”
沈凝初還想說什麼，但周鐿禮已經閉上了眼睛，擺明了不聽勸。
她隻好也閉上眼睛，但嘴角卻微微彎著。
有人守著的感覺……其實挺好的。
天快亮的時候，釋如戈來敲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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