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7章 一首藏頭詩殺瘋全場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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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外，丫鬟小聲通報。
“少夫人，夫人派人來說，三日後舉辦家宴，請您務必出席。”
家宴？
沈驚鴻修剪花枝的動作停下。
她將剪刀隨手放在石桌上，很好，她正愁沒機會把那份“大禮”送出去。
好戲，自然要人多的時候唱，才夠熱鬨。
……
三日後，蘇府張燈結彩，門庭若市。
蘇鎮海官拜威武將軍，世襲罔替的安北侯，一場家宴辦得比尋常高門嫁娶還要隆重。
京中有頭有臉的文武百官，幾乎來了一半。
放眼望去，十有八九是當朝丞相趙穆的門生故吏。
趙穆本人，更是被蘇鎮海親自迎到了主桌首席。
他一身暗紫色團花錦袍，下頜三縷長須修剪得一絲不苟，端坐席上，氣度儼然，一派文臣領袖的風範。
柳如煙坐在蘇鎮海身側，縱使華服盛裝，也難掩那份發自骨子裡的憔悴和不安。
她好幾次想跟蘇鎮海說話，可丈夫從頭到尾都隻側著身子應酬賓客，連眼角的餘光都吝於給她一個。
這幾日，蘇鎮海夜夜宿在書房，夫妻二人形同陌路。
柳如煙的心，就像被泡在冰水裡，又冷又慌。
唯有蘇次傑對此毫無察覺。
他今天特意換上一身騷包的月白色長衫，腰間掛著價值不菲的龍紋玉佩，手裡搖著一把湘妃竹骨的折扇，打扮得像隻急於開屏的孔雀。
他亦步亦趨地跟在趙穆身邊，一口一個“趙相”，鞍前馬後，殷勤備至，就差把“我是你的人”五個字刻在腦門上。
沈驚鴻揀了個角落的位置，安靜地坐著，如一個置身事外的看客，冷眼旁觀著這場虛偽的盛宴。
酒過三巡。
就在滿堂喧囂，氣氛最為熱烈之際。
沈驚鴻端起酒杯，忽然離席起身。
嘈雜的大堂，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，瞬間安靜下來。
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這位素來沒什麼存在感的沈家孤女。
她一步步走到大堂中央，無視任何人，隻是將杯中酒，一滴不剩地，緩緩傾灑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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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父親。”
她的聲音清冷，卻像帶著鉤子，精準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。
“二十年前，家你為救您，在北境戰場被三支狼牙箭穿心而死。”
“二十年後，蘇家滿門榮耀，賓客如雲。”
她頓了頓，抬起臉，直視著主位上臉色已經開始不對的蘇鎮海。
“家父若在天有靈，看到您用他的性命換來的這潑天富貴，不知是會欣慰……還是會死不瞑目？”
每一個字，都像一記重錘，砸在蘇鎮海的心口上。
他端著酒杯的手，就那麼僵在了半空中。
所有賓客的臉上都寫滿了尷尬和驚駭。
誰不知道沈父是蘇鎮海的救命恩人，是他平步青雲的最大一塊墊腳石？
在這種大喜的日子，把這血淋淋的舊事翻出來，這不是敬酒，這是當著全京城權貴的麵，一刀刀地剜蘇鎮海的心！
柳如煙的臉白了，急忙起身打圓場：“驚鴻，你喝多了，快回座位上……”
“我沒喝多。”
沈驚鴻打斷她，聲音裡沒有一絲醉意，隻有冰。
“我隻是想替我爹問一句，父親，您午夜夢回，可曾見過我爹渾身是血的模樣？可曾對他有過一絲愧疚！”
蘇鎮海的臉皮漲成了豬肝色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就在這時，一聲輕笑打破了僵局。
趙穆慢條斯理地放下玉箸，拿起絲帕擦了擦嘴角。
“嗬嗬，沈將軍果然是將門虎女，性情中人。”
他話鋒一轉，語調裡透出居高臨下的輕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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