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章 當眾撕毀名單，趙相的臉都被打腫了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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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——！”
紅木大案轟然倒地，碎裂的瓷片與酒液四下飛濺。
巨響的餘音在大堂裡嗡嗡盤旋，所有喧囂都被這一聲徹底砸碎。
蘇鎮海的胸膛像是破舊的風箱般劇烈起伏，一雙眼睛紅得要滴出血，死死盯在蘇次傑那張與趙穆有七分相似的臉上。
蘇次傑臉上的得意笑容，寸寸龜裂。
“爹……您……您這是做什麼？”
他還不明白。
“孽障！”
蘇鎮海的咆哮聲再次炸響，他卻不再看蘇次傑，猛地扭頭，一根手指因為極度的恐慌而劇烈顫抖，直直指向縮在角落裡的蘇長舟。
“你！孽子！你給老子滾過來！”
蘇長舟嚇得一哆嗦，手裡的詩稿飄落在地。
他看著蘇鎮海那張扭曲得好似要吃人的臉，嘴巴一癟。
“哇——”
驚天動地的哭聲，比剛才掀桌的巨響還要刺耳。
蘇長舟連滾帶爬，哭嚎著衝出了宴會廳，一頭紮進門外的黑暗裡，轉瞬不見了蹤影。
“逆子！逆子啊！”
蘇鎮海捶著胸口，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。
隨即轉向趙穆，那張黑紫的臉硬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，一個九十度的長揖，幾乎要把頭埋進地裡。
“趙相！”
他的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。
“小兒無知，口不擇言！不知從哪聽來的瘋話，當眾胡唚！”
“您大人有大量，千萬、千萬別和他一個癡兒一般見識！”
趙穆的臉色，已從慘白轉為一種恐怖的鐵青。
他手裡那雙斷裂的玉箸，被他一寸寸捏緊，指骨發出不堪重負的“咯咯”聲。
他沒看卑躬屈膝的蘇鎮海。
他的視線，像淬了毒的冰錐，穿過人群，投射在柳如煙那張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上。
柳如煙的身體劇烈一顫，整個人像是秋風裡的落葉，抖得不成樣子。
蘇次傑再蠢，此刻也終於品出了那首詩的味道。
他看看麵沉如水的趙穆，又看看抖成一團的娘親，額頭上瞬間冒出黃豆大的冷汗，雙腿發軟，幾乎站立不住。
全場寂靜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等著趙穆那預想中的雷霆之怒。
許久。
“黃口小兒，信口雌黃。”
趙穆終於開口，嗓音乾澀得像是兩塊石頭在摩擦。
“蘇將軍，你可真是教了個好兒子。”
這陰冷的話，讓蘇鎮海的腰彎得更低了，幾乎與地麵平行。
趙穆冷哼一聲，將斷掉的玉箸重重拍在桌上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若非看在你戍守邊疆，尚有幾分功勞的情分上，”
“老夫，今日定當即刻麵聖，參你一本治家不嚴，縱子汙蔑朝臣之罪！”
蘇鎮海的身體微震，像是溺水之人終於呼吸到一口空氣，連忙磕頭作揖。
“謝趙相！謝趙相開恩！”
柳如煙和蘇次傑也跟著一哆嗦，忙不迭地低下頭，冷汗順著鬢角滑落，滴在衣襟上。
趙穆緩緩坐下，重新端起酒杯，似乎打算將此事就此揭過。
滿堂賓客都悄悄鬆了口氣。
蘇鎮海也以為，這場潑天大禍，總算能糊弄過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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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這時。
一個清淡的女聲，不大，卻像一根針，精準地刺破了這虛偽的平靜，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堂。
“趙相息怒。”
眾人循聲望去。
是她。
沈驚鴻。
她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，放下了手中的酒杯。
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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