般湧上。白光散去,耳邊不再是風暴的咆哮,而是規律而有力的潮水拍擊聲,以及一種鹹腥、潮濕、陰冷的空氣撲麵而來。
腳下不再是滾燙的沙地,而是冰冷、堅硬、滑膩的礁石。
眾人東倒西歪地摔在一片陌生的海岸邊。磐依舊保持著抓取的動作,手中卻空空如也,那塊引發傳送的碎片已消失不見,或者……已融入這次跳躍?燼的菌絲無力地鬆開,他單膝跪地,劇烈咳嗽。修扶著一塊濕滑的黑色礁石,臉色蒼白,懷裡的丹情況稍好,但也被顛簸得不輕。啟明機械眼閃爍,快速掃描著環境。影從陰影中顯形,警惕地環顧四周。艾迪生趴在礁石上乾嘔。阿哞晃了晃巨大的腦袋,發出困惑的嗡鳴。
他們抬頭望去,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再次愣住。
頭頂是低沉厚重的、不見星月的鉛灰色雲層,壓抑得仿佛觸手可及。沒有陽光,隻有雲層縫隙間偶爾透出的、不知來自何處的慘淡微光,勾勒出環境的輪廓。
他們正站在一片嶙峋陡峭的黑色海岸邊,腳下是泛著冷光的滑膩礁石和墨綠色的、黏稠的海藻。前方,是望不到邊際的、顏色深得發黑的海洋。海水並非蔚藍或碧綠,而是一種接近墨汁的深黑色,即使在慘淡的天光下也幾乎不反光,隻有白色的浪花在撞擊礁石時短暫地顯現。海浪並不特別洶湧,卻帶著一種沉重、粘滯的質感,拍擊聲沉悶而有力,仿佛敲打在心臟上。
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鹽腥味、海藻腐爛的氣息,以及一種……難以言喻的、仿佛來自深海極淵的陰冷與死寂。
而最令人心悸的,是在距離海岸約數百米外的海麵上,一道巨大無比的、仿佛將大海生生撕裂的黑色裂縫!那裂縫寬闊深邃,兩側是近乎垂直的、顏色更深的“崖壁”,一直向著海洋深處和兩側延伸,看不到儘頭。裂縫之中,海水顏色更加幽暗,仿佛連光線都被吞噬,隱隱有不同尋常的暗流漩渦和偶爾閃爍的、不知名的幽暗磷光。僅僅是望著那道裂縫,就讓人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與不安。
“這……是哪裡?”丹的聲音帶著顫抖,這裡的陰冷讓她很不舒服,殘破的蝶翼下意識地收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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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根據大氣成分、重力常數、地磁場微弱偏差……以及星空定位失敗來判斷,”啟明的機械眼掃過天空和海洋,聲音凝重,“我們可能已經不在原來的大陸,甚至……可能發生了超遠距離空間轉移。初步環境匹配……與數據庫記載中被稱為‘暗夜海’的邊緣區域有較高相似度。”
“暗夜海?”燼皺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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