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你去。”鄭耀先說。
他跟著劫匪走向船尾，經過南造雲子身邊時，兩人目光再次交彙。南造雲子的嘴角微微上揚，那是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船尾比較空曠，隻有一個船工在掌舵，現在也被劫匪控製了。劫匪讓鄭耀先站在船舷邊，背對江水。
“轉過去。”劫匪命令道。
鄭耀先轉過身，麵對著滔滔江水。他能感覺到劫匪站在他身後，舉起了刀。
就在這一瞬間，他動了。
身體猛地向下一蹲，同時右肘向後猛擊，正中劫匪的小腹。劫匪悶哼一聲，彎下腰。鄭耀先抓住這個機會，轉身奪過砍刀，一腳將劫匪踢入江中。
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。
其他劫匪見狀，立刻撲了過來。但鄭耀先已經做好了準備，砍刀在手，如虎添翼。他側身躲過一刀，反手一刀劈在一個劫匪的肩膀上；抬腳踢飛另一個劫匪的刀；第三個劫匪衝過來時，他直接用刀背敲在對方後頸，那人軟軟地倒下。
宮庶三人也動了。趙簡之奪過一把刀，和兩個劫匪戰在一起；宮庶赤手空拳，但每一拳都重若千鈞；宋孝安比較弱，但他很聰明，躲在角落裡，用行李砸向劫匪。
船上的乘客都嚇傻了，有人尖叫，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動。隻有南造雲子依舊坐著，靜靜地看著這場打鬥，仿佛在看一場戲。
戰鬥很快結束了。六個劫匪，三個被扔下江，兩個被打暈，一個被製服。鄭耀先用刀指著最後一個劫匪的脖子：“說，誰派你們來的？”
劫匪臉色蒼白，渾身發抖：“好漢饒命，饒命啊！我們就是求財，沒想害命……”
“求財？”鄭耀先冷笑，“求財為什麼要單獨帶我到船尾？求財為什麼其他乘客隻搶錢，對我卻要下殺手？”
劫匪說不出話來。
鄭耀先的刀又逼近了一分：“再不說實話，我就把你扔到江裡喂魚。”
“我說！我說！”劫匪終於崩潰了，“是……是一個女人讓我們乾的。她給了我們一百大洋，讓我們在船上動手，目標就是你。她說……說隻要殺了你，還有一百大洋。”
“女人？長什麼樣？”
“三十歲左右，穿藍旗袍，長得很漂亮……”劫匪說著，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船尾。
鄭耀先明白了。他收起刀，對宮庶說：“把他綁起來，到宜昌後交給警察。”
“是。”
鄭耀先走到船尾，在南造雲子麵前坐下。兩人對視著，誰也沒說話。
良久，南造雲子先開口了：“鄭先生好身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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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小姐好算計。”鄭耀先回應道。
南造雲子笑了：“鄭先生怎麼知道我不姓林？”
“猜的。”鄭耀先說，“一個普通的商貿公司經理，怎麼會雇凶殺人？而且目標還是我這樣一個素不相識的人？”
“鄭先生怎麼知道我們素不相識？”南造雲子的笑容更盛了，“‘鬼子六’鄭耀先，軍統的王牌特工，你的大名，我在上海就聽說過。”
鄭耀先心中一驚，但臉上不動聲色：“哦？我在上海這麼有名？”
“當然。”南造雲子說，“76號那邊，你的懸賞已經開到五萬大洋了。李士群主任說過，誰能抓住或殺死‘鬼子六’，連升三級，重金獎賞。”
“那林小姐是替76號做事？”鄭耀先問。
南造雲子搖頭：“不，我和76號沒關係。我隻是個生意人，偶爾接點私活。”
“私活？”鄭耀先挑眉，“殺我的私活？”
“本來是。”南造雲子坦然承認，“但現在我改主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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