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深夜密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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鄭耀先離開禮查飯店時，外麵的街道已經安靜下來。路燈發出昏黃的光，幾個巡夜人提著燈籠走過，看到鄭耀先，警惕地看了他一眼，又匆匆離開。這個時間還在外麵走的人，要麼有急事，要麼有問題。
他叫了輛黃包車，說了個地址：“霞飛路，博古齋。”
車夫愣了一下：“先生，這個點，古董店早就關門了。”
“我知道，去就是了。”
黃包車在寂靜的街道上奔跑，車輪碾過石板路，發出單調的聲響。鄭耀先靠在座位上，閉著眼睛，但大腦在飛速運轉。他要去見陳老板，那個古董店老板。如果鬆本三郎真的和他有聯係，那他一定知道些什麼。而且，從上次見麵時陳老板的反應看，這個人不簡單。
二十分鐘後，黃包車在博古齋門口停下。店裡一片漆黑，門窗緊閉。鄭耀先付了車錢，等黃包車走遠後，繞到店後麵。後門是一條狹窄的弄堂，堆著一些雜物。
他敲了敲門，三長兩短，這是他上次離開時和陳老板約定的暗號——如果有事，用這個暗號聯係。
等了大約一分鐘，門開了條縫。陳老板的臉在黑暗中顯得很警惕：“鄭先生？這麼晚了……”
“有急事，能進去說嗎？”
陳老板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讓開了門：“請進。”
鄭耀先走進去，陳老板關上門，插上門閂。屋子裡很暗，隻有一盞小油燈在櫃台上發出微弱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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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鄭先生，這麼晚來，出什麼事了？”陳老板壓低聲音。
“陳老板，我開門見山。”鄭耀先說，“我知道你和鬆本三郎有聯係。我需要知道，他到底是什麼人，來你這裡乾什麼。”
陳老板的臉色變了：“鄭先生，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。鬆本先生是我的客人，他來買古董，就這麼簡單。”
“買古董？”鄭耀先冷笑，“一個鬼子軍官，每周固定時間來買古董，而且每次都待一兩個小時。陳老板，你當我三歲小孩？”
陳老板沉默了。油燈的火苗在他臉上跳動，映出他複雜的表情。
“鄭先生，有些事，知道得越少越好。”他終於開口，“鬆本先生不隻是軍官，他還有別的身份。但我不能告訴你，這是為了你好。”
“為了我好？”鄭耀先盯著他，“陳老板，我已經卷進來了。昨晚的軍火交易被破壞，鬆本今天突然改變行程，這些都和我有關。我需要知道真相，才能保護自己。”
陳老板歎了口氣，走到櫃台後麵，從一個隱蔽的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：“你看看這個。”
鄭耀先接過信封，打開。裡麵是一張照片和一份文件。照片上是一個穿著和服的中年男人，看起來很麵熟，但鄭耀先一時想不起在哪見過。
“這是誰？”
“鬆本三郎的真實父親。”陳老板說，“他姓影佐，影佐禎昭的堂兄。”
鄭耀先的心臟猛地一跳。影佐禎昭，梅機關負責人，鬼子在上海的最高特務頭子。如果鬆本是影佐禎昭的侄子，那一切就說得通了——鬆本不隻是參謀，更是影佐家族的重要成員。
“文件是什麼？”
“鬆本的履曆。”陳老板說，“他表麵上是上海派遣軍的參謀，實際上是梅機關的高級情報官，專門負責策反和滲透。他來我這裡，不是為了買古董，是為了傳遞情報。”
鄭耀先快速瀏覽文件。上麵詳細記錄了鬆本的工作：策反了三名國民黨軍官，滲透了兩個地下黨組織，還參與製定了多次針對軍統的行動計劃。其中一條讓鄭耀先背脊發涼——鬆本最近正在調查一個代號“風箏”的中共潛伏者。
“風箏……”鄭耀先低聲重複。
“你知道這個代號？”陳老板問。
“聽說過。”鄭耀先不動聲色，“陳老板，你怎麼會有這些文件？你到底是什麼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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